那边站了半天的人开始提要求:“让他们给我也加上桌椅,放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把别在他腰间的折扇抽出来,你在他退后靠在书架上时又朝前一步。
男人浑身僵硬,看向你的眼神带上危险。
但他没有动,任由扇骨贴在脸上。
你问他:“这是谁的书房?”
无惨没有说话,在你凑过去时别开脸,听到说话声才突然转头回来看你,咬牙道:“你未婚夫的名头是摆设吗?”
随着你欺身上前的动作,他无法继续后退,呼吸开始变浅,浮现出慌张的神色。
笑着退后两步,张开手里的扇子遮住带笑的脸:“不以为我要亲你吧?”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转为生气。
鲜活到不可思议。
轻易就能给人带来乐趣。
被当乐子逗弄的鬼王也反应过来,他离开时转身摔上门,将守在外面的侍女吓得退后一步,带着疑惑的问询声随着那道脚步远去。
你摇着扇子,回到桌案前。将那里放着没有扔掉的废纸递到烛火中引燃,看着火光灼蚀完上面的字迹,才放任灰烬落在脚底的垃圾堆里面。
这鬼王的身份真是一点都不经查,还要你给他善后。
走掉的无惨第二天就给你带来新的惊喜。
他居然真的把你前夫搞过来了。
继国岩胜、现在该叫他黑死牟了。
被女房领过来的男人看起来沉默可靠,贴近过来的人在你耳边小声道:“月彦大人送来的武士,说是会负责夜间护卫您安全的职责。”
年轻的女房将后面的内容藏在心里。
虽然产屋敷公子矢口否认名为分宠的事实。但是夜间留在将军房外贴身护卫,与送人来邀宠无异。
为此,她对那位天降的未来正室印象都好了不少。
虽然骄纵,却不善妒,知道主动往将军身边塞自己人。
无惨还不知道自己贤良的本质。
更不知道他忘记告诉下属一件要紧事。
你坐在上方,观望着坐姿端正的男人。
他没有看你,这是身为下属的本分。
他没有认出你,这也很正常。
在撇去身份与外貌之后,剩下内里玄之又玄的灵魂未曾改变。
如果你没有主动暴露,那个鬼王不可能认不出你。
但黑死牟不同,他对你太熟悉了。
很容易通过某个小动作,就将你和已经去世的人联系在一起。
要把前夫放在身边吗?
你换了个姿势,右手抵在案上。
分明没有风从窗外吹来,摆在窗台的插花却开始簌簌摇晃,红山茶的花瓣摇摆着落在肩头,你将它捻起来,皱眉环视四周。
刚才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了吗?
发了会儿呆,回神时手里夹着的那片花瓣正与前夫的身影重合。
“……”考虑到无惨将前夫弄来的目的,最终还是把人留下。
未婚夫下午来时没在你这里见到黑死牟。
见你在忙,他没敢直接冲上来。
直到手里的笔放下,时刻注意动静的无惨问出声:“你没有和黑死牟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