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其中挑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你去乡下做什么?”
“那不重要。”无惨好像是气疯了,诡异的冷静下来,他对你的问题视若无睹,转身将背影留给你。
不会又是要去做掉情敌吧?
其实他在这方面行动力不用那么强的。
因为强也没用。
你的话又不是耳旁风。
果不其然,在你收拾笔墨离开书房之前,带着杀意走的丈夫就带着怒气回来:“把你那莫名其妙的能力撤掉!”
摆在书文边的桧扇重新被捏在手里,你支起下颌,低声问:“你是在命令我吗?”
鬼王霎时间熄火。
他对危险的感知极敏锐。
无惨不服气,上前一步,右手压在你面前的桌案上:“你有什么可气的?我才离开多久,你又找侧室,又宠幸别的男人,最后还要在我面前摆出生气的样子?”
你摇头否人:“我没有生气。”
他不信。
“择定侧室是因为要管理大奥。你占着正室的位置什么都不做,总不能让我亲自管理后宅吧?”
丈夫的敏锐总让你猝不及防。
无惨说:“狡辩。黑死牟变成鬼时,我翻看过他的记忆。他做家主时都能将一切包揽,你现在办不到,只能是因为不上心。”
所以你才会一直对前夫念念不忘,像他那样的男人还是太少见了。
身在与他类似的位置上,你完全做不到像他那样,亲手包办解决所有困扰伴侣的问题。
如果没有名为缘一的意外,等到系统结束实习期,你本该在其他世界怀念死掉的前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预想中的状况镜像翻转。
只好遗憾开口:“反正事实摆在这里,你怎么想都可以。”
鬼王又摔门走了。
路过的系统在你脑海里听了全程,扣了个九:“你小心翻车。”
回忆着无惨的表现,你张开手里的扇子:“应该不至于吧?”
系统把九翻个:“我是指你小心鬼王盛怒之下迁怒前夫哥。你手伸不到那么远,管不住他处理手下的鬼。”
“无惨之前都没把黑死牟处理掉,现在就更不可能了。”扇面的浮世绘几乎要贴到鼻尖,你看着打开的房门,“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很快就会把人送回我眼皮子底下。”
“要是鬼王不给呢?”
“那也没关系。毕竟我是真的需要一个能够理事的侧室,是谁都没关系。”
和你置气的丈夫晚间不见踪影。
去看累时,假装婴儿的鬼在养母离开视线后用稚嫩的手抓住你的衣角:“母亲,父亲今天很生气。”
你把手指塞到他掌心,带着累的手转两拳:“那不是小孩子需要操心的内容。”
不算温馨的母子相处时间过去,你在累房外见到等待的童磨。
“因为提前联系过累,那孩子完全藏不住话。所以我才能找到这里,没有要窥探将军行止的意思。”他语重心长地叹气,“托您的福,那位大人今天又发脾气,把我骂到狗血淋头呢。”
你挑眉:“你来给上司当说客?”
“那倒不是。”童磨站到与你并肩的位置,“那位大人并没有交给我类似的任务。因为从他气愤的话语里总结出来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我是擅自回来的哦。”
“因为是来自荐枕席,所以不能让那位大人知道。”他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大胆的话,语气都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听说您要纳一位侧室,我觉得自己就不错唉。”
身边喋喋不休的鬼将金扇压在指尖,数着自己的优势:“有过掌管两百以上信徒的经验,之后能接手那些琐事大概也不困难,还很听话,您想宠幸什么人我都没有意见,不会像那位大人一样给您添堵。”
听完他说的话,你停下脚步:“为什么想给我做侧室?”
童磨语音轻快:“因为真的很喜欢您呀。”
游廊檐下挂着的灯洒落光辉,照映在他漂亮的彩虹色眼睛里。
像琉璃,里面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