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面前依旧稳重的前夫,他收好带着折痕的木棉,接着道:“按照曾经做好的约定,我会每逢三月之期结束之前,回到你身边。”
把手里掰下来的树枝从窗户那里扔出去,澎湃的情绪却不能霎时间平静下来。
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
倾身朝前,你在前夫伸手时突然道:“岩胜,你的道德和修养呢?现在我是无惨的未婚妻,你所恪守的品行里面,应该绝对不包含和上司的女人私通才对。”
面前的男人一本正经反驳你的话:“主从关系错了。”
他也确实很了解你:“就像从前一样,你不可能将主动权让渡到无惨大人手里。大人是你的未婚夫,也不影响你的大奥住进其他男人。”
“你没那么在意无惨大人的意见。”
“确实如此。”你点点头,“但无惨不是缘一,他前两天还在我面前说要杀掉你呢。”
前夫并没有露出意外神色。
他凑近亲吻你,带着厚茧的手指从脸颊抚到耳后:“如果是我站在无惨大人的位置上,我也会杀了其他觊觎你的男人。”
是真心实意的话啊。
只不过无惨说出来的狠话不一定真敢当着你的面做。
黑死牟现在又没处于无惨的位置上。
属于人的温和,以及属于鬼的残忍,共同聚集在这个男人身上,组成他的底色。
矛盾又锐利。
从你手里递出去的木棉被放下,他的手落在你腰间。
黑死牟欺身上前。
……
夜里叫水的动静不小,府上该知道的人基本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白天睡醒时前夫还好好坐在跟前,既没有被裁员,看起来也没受伤,可见未婚夫在府上两眼一抹黑的现状。
你打了个哈欠,放任他扶着你起来洗漱,转眼就把人抛在身后。
外面太阳那么大,身为鬼,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白日跟你出行的,这样的理由也适用在无惨身上。
所以梅开二度的鬼王赶在傍晚来到你的书房,又和你大吵一架。
可能也不算大吵吧,无惨其实不太敢对着你大吼大叫,偶尔走神,也不知道在拿谁撒气。
你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偶尔嗯一声,很少有机会在听到不合适的内容时反驳。
比如你把前夫给睡了错处在谁这点。
鬼是他亲自送来你身边,最初的目的就是送来给你睡的,现在真睡了他又不乐意。
至于无惨问的解决办法:“那你把他裁了吧,换个听话的上弦一难道不是最快的解决办法吗?”
拒绝承认过错,连换掉得力的左膀右臂都不愿意,却在你这里指责了将近一个时辰,不是无理取闹还能是什么?
无惨显然不这么觉得。
他的脸色、语言、肢体动作,无论组合还是拆分,都在表达着对你的不满。
——忠贞,这个被他反复强调的词汇,在他嘴里具有相互性的迫切需求。
你由此得出结论。
鬼王想和你搞纯爱。
未婚夫没能赶上好时候啊。
你和继国岩胜刚结婚的时候,确实有搞纯爱那挂的打算,最后还不是被前夫…他弟,埋进了土里,彻底按死在里面。
斟酌着想要开口的话,你试图安抚面前的鬼王:“前夫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才是我未来的丈夫,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无惨。”
未婚夫冷笑一声:“我当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只需要将他调离而已,会有新的上弦来负责有关你的护卫工作。”
他突然变得趾高气昂:“不然呢?你觉得我会放任你们像昨晚那样乱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