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背对着你和缘一的前夫没有动静,你继续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岩胜终于舍得回头。
朦胧的月色在某个瞬间,摘掉覆盖在他脸上伪装用的面纱,你再次看到那三双怪异的眼睛,又诡异,又美丽,然后目睹那张脸重新变成寻常模样。
百米之内分明没有第四个人存在,但你确切感受到莫名的窥视感。
仿佛错觉一般转瞬即逝。
盯着前夫看了两秒,你笑着放过那些不重要的内容。
在作势要离开时,缘一仿所当然那样朝后退一步,将你身边的位置留给不远处的兄长。
虽然继国岩胜并不领情。
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站着耗时间,甩着袖子转身就走。
结果等回到天守阁,眼见那两人无言对坐,差点没把自己气笑。
行,他们兄友弟恭,你去睡觉还不行吗?
虽然今晚睡觉也不会太安生就是了。
铺陈在室内的冰还没有化完,连带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都染上凉意,你举着团扇倚靠在窗边,抬头是不甚圆满的月亮,往下看到绵延的灯火。
没过多久,身后就响起门被拉开的声音。
你没回头:“好缘一,今晚回屋自己睡。”
可来人并没有听话离开,只能是你叫错了名字。
这实在出乎意料,缘一应该告诉过他,给他留下的房间在隔壁吧。
说实话,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继国岩胜。
除去和幼弟相关的事情,前夫是那种绝对高攻高仿的人。
他今天所表现出的异样,也不是因为你睡了除他之外的人,而是因为那个人是缘一。
岩胜合上门,将佩刀放在门边的架子上,才继续往里走。
你回头时,正见到他在棋盘边坐好。
丝毫没有身为前夫自觉的男人手执黑子:“你以前不怎么喜欢下棋。”
这话说的:“以前我还不需要为整个国家操心呢。”
你摇着扇子坐到他对面,百思不得其解:“你图那个鬼王什么?图他胆小怕事,还是图他听不懂人话,没个主君样子?”
“勿要诋毁那位大人。”他还挺护着那鬼王的,“是无惨大人点醒我,他看穿了我的渴望,赐予我无尽的生命,让我得以继续追赶缘一。”
“在他面前,我不用伪装,也不必掩藏嫉妒,因为一切都无所遁形。我甚至为此感到轻松。”
听着接连不断被继国岩胜说出来的话,你手里摇团扇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将手里没用的扇子拍在棋盘上,震得手下棋局错位凌乱。
爱棋的人任由棋子溅落在地上,却在第一时间牵起你的手。
他总是这样。
让你撒气都撒不痛快。
手掌被对面的人翻了个面朝上,他轻抚着你掌心压出来的红印,继续道:“我不能死在二十五岁。”
“你不会想听到丈夫就那么死在外面的消息。”他阖眼盯着你的掌心,“我还没有完成愿望,我还想再次见到你。”
“我不能死在二十五岁。”
他又一次重复那句话,像是在开脱,也像是解释。
你握住他的手,起身站到他面前,指尖勾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所以呢,你终于愿意把那些心照不宣的内容告知给我,是想看我给你摆出什么表情?惊讶、恐惧、谴责、还是不可置信?”
“继国岩胜……”
“叫我黑死牟吧,这是无惨大人赐下的新名字。”
深呼吸,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