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一个农庄门口,招牌上写着“田野陶艺体验馆”。
贺涵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卓秋。
“做陶?”
“嗯。你不是送了我那么多碗碟吗?今天自己做一个。”
两个人走进去。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着条沾满泥巴的围裙。
“两位?双人体验?”
“对。”卓秋说。
“行,这边请。”
两张拉坯机并排摆着,面前各放了一坨灰色的陶泥。
卓秋坐下来,手往泥巴上一按,就开始揉。
她揉泥的动作很熟练,跟揉面团一个样。
贺涵坐在旁边,盯着那坨泥看了看。
他伸手戳了一下。
他揉泥的姿势跟搓文件一样,两只手很僵硬,使的全是蛮力。
卓秋侧头看了一眼:“你在干嘛?”
“揉泥。”
卓秋把自己的泥放下,走到他身后。
“手掌贴着泥面,往前推,再收回来。力气用均匀。”
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贺涵的动作停了。
卓秋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细长,指尖上沾着灰色的泥浆。她带着他的手往前推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力从手掌根走,不是指尖。”
贺涵的注意力全在她手上。
“贺涵?”
“嗯。”
“你有没有在听?”
“在听。”
“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贺涵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