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真是如此死心踏地,那他为何至今还不曾殉主?”
陆诏默然无语。
琉璃继续道:“这说明他有悔意。如果圣上这时惜才而将之免罪,那他说不定会感恩圣上的恩德而替圣上更好的尽忠。圣上杀了他们一家,不过是多了几颗人头,若是留下他们一家,说不定会为朝廷添多几个栋梁之材。就是他们真有异己之心,那等发现他们有这个苗头的时候再来诛杀他们,也不为迟。这么划算的买卖,圣上为什么不做呢?”
陆诏沉默了半晌,喝了一碗她让人亲制的柚子茶,回宫了。
不多久后朝廷下旨,放宋毗去桂北外任县令三年,以观后效,酌情赏惩。宋子玉留京免任,等宋毗任满回京再酌情调任。
淑华在出狱之后第三日与宋夫人一道荆钗素裙到了王府,见得琉璃便跪地行了三拜。琉璃知道她们诚心实意,便就受了她这一礼,然后搀她们起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府是经琉璃的手救下的事情在没有刻意隐瞒之下,总会流传开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后来便逐渐有人找上门来,毕竟宋毗与废太子是亲家,是皇长孙的岳家,能够保他下来,很是件不容易的事,寻常人也没有这份胆。
琉璃一面忙着内外事务,一面操办着祈允汩事的同时,闵华也上门来了。琉璃数月不曾见她,她已经瘦得厉害,而且耳后还有道发白的伤痕。
“马惟清又打你了?”琉璃语气骤然冷下,手上的杯子也呯地放到案上。
闵华嘴角笑容一苦,那眼眶便就红了。“这疤倒是有许久了。去年你们跟孝元惠皇后的人在乾清宫对恃的那一个月里,他每天都要打我一顿,怪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妹妹,如今弄得他都要被连累成叛国贼。我婆婆也骂我不能给他们马家长脸。我那天撑不住,要跳井,是程儿抱住了我的腿,才把我拉了回来。要不然,今日也见不着你了。今日他放我来见你,也是为了要我讨好你,然后好替他挪挪官位。”
琉璃气得脸颊发白,一掌拍在桌案上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呆在马家?”
闵华摇头,眼泪滚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我早就走了。我要是走,他们是肯定不会把孩子给我的。将来他续了弦,又怎么会对我的孩子好?所以,我竟是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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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走不了的事!”琉璃站起身,“你既这么说了,你就跟他和离!离了他们马家,我再另给你找户好的!”
“好妹妹!”闵华哭着跪下来:“我也不求什么好人家,只要能让我离开那里,然后把孩子还给我就成了。没有孩子,我就是再风光也是煎熬"子在跟前,我就是住破寒窑嚼米糠也能甘之如饴!”
琉璃长吸一口气,忍泪将她扶起来:“我知道了!你是我姐姐,这件事你交给我!”
闵华走后琉璃也神伤了一阵,想起何府来,又叫人去把浣华接过来住两日,倒是没想到林蔚然的母亲林夫人也一道来了,原来废太子一案牵涉甚广,至今也还有许多人困在牢狱之中。于是有人打听到浣华与琉璃素来亲近,而新近调进礼部的林蔚然又是浣华的未婚夫,于是倒又找到林府去了。林夫人也听说琉璃不理会这些,于是一概推了,后来上门求的人多了,林老爷觉得还是不妥,于是便让夫人来向琉璃讨个主意。
因为没事先递帖子,原就想从月桂蕊儿那里探听点口风再说,哪料到竟然王府门口婆媳俩遇上了,浣华避不过这个嫌去,索xing就引着她一道来见琉璃了。
琉璃听林夫人说完,便就笑着跟她道:“没见过这么些没眼se的!有好吃的好玩的不记得我们,有求人的事倒是抛我们这儿来了!这些又不是我们内宅fu人该管的事,该走什么门路让他们找爷们儿去!我们除了绣花带孩子,还懂什么?”
林夫人听得她这话,心里便跟明镜似的了,往后这些事自然是再也不提,照她的话全挡了回去。而琉璃事后为怕还有这样的事,于是让桔梗儿和吕科往各府里又送了话过去,从此这些人只得又四处找关系托熟人求祈允灏他们,但这就是他们爷们儿的事儿了。
琉璃留林夫人和浣华用了饭再走。老太爷死后何府便分了家,何朴松带着三房的人住在相隔定北王府两条街外的榴子胡同,这是浣华的意思,到底离王府近,走动也方便些。三房的事如今全是浣华作主,也是越来越干练,何朴松凡事都会征求她的意见。知道琉璃恩怨分明,并没有因为何苁立和余氏而对旁的人如何,又素来关照浣华,于是当初太和殿里在礼部shi书反对陆诏登基之时,何朴松也果断站在了支持陆诏的这一边。琉璃事后跟祈允灏说了声,倒是也把他从詹事府从三品的位置挪到了正三品。
齐氏的孝期九月里就满了,浣华说话便也要过门到林府,这几年林夫人并不曾与浣华有什么接触,不过这么一顿饭下来,见得她端正温慧,内敛稳重,倒是也打心眼里生几分喜爱。浣华起身去抱小嘟噜时,林夫人便含笑与琉璃说道:“何姑娘与犬子的婚约一晃都订下几年了,我倒是盼着新fu早日进门。”
琉璃听她这话意有所指,想来也是在向她问婚期的意思。自打祈允灏成了陆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