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初进门时的得意到最后出门时的慌窘,变化让人惊异。但是谁也没听见琉璃说她什么,甚至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摆过。她这样的窘态,看起来倒像是她自己在琉璃面前犯了什么错似的。
祈允靖代掌中馈,琉璃对此的反应是平静的。她眼下正在养身子,想管也管不了,索性就等他去管,怎么说定北王都发了话让她分管中馈呢,就是要做什么,也等她三个月满出了大月子再说。
休养了十余天,她身子渐渐恢复了利落,宫里出事,如今连太医出宫也不那么方便了。还好祈允灏日日在宫内,隔几日便将吴子薪带回府给她瞧脉。有御医负责医治,再弱的产妇也能恢复好的,何况怀孕之前琉璃便已经把身子都调理好。
小嘟噜对这个世界适应得非常快,如今已经能在暖阁里只穿单衣挥舞手脚了,蕊儿如今进院的次数愈来愈多,对小嘟噜也是万分的小心。黄虞二位嬷嬷则每日琢磨着如何给小家伙添营养,眼见着原本就不瘦的小身子越发圆润,祈允灏都感叹起抱在手里压手了。
有这么多人细心看护,琉璃便可以抽出身来料理手头未曾办完的事情。比如忠勇侯府,也比如接徐原与靳宣进府好好说话。
忠勇侯被戚正昱那一闹,又被皇后罚跪了整日,这些日子竟然病倒了,这一病自然又牵出谁该继承爵位的事来。所以侯府这一向闹得鸡犬不宁,有时候闹腾的声音连墙外都听得见,府上子弟因为家宅不宁,于是近来越发爱流连风月场所,因此又惹出不少事来。
忠勇侯病倒,舞月的处境便也没那么保险,琉璃让桔梗儿送信给她,让她尽快取得忠勇府一些罪证后出府——哪怕是相关证据也成,万一没有确切罪证,那她也不介意伪造两份。
忠勇侯这边吩咐完了,便就预备让人去接徐原夫妇与靳宣。自打这二人进京,她偏又怀孕数月,这几个月都不曾好好叙话。如今眼下王府来往人少,她又可以下床会客,便隔上几日就让人去将他们请来,进府了几次,他们倒也慢慢放下了拘束,对琉璃所处的环境慢慢适应起来。
靳宣还记得琉璃的棋臭,琉璃却记得他的鳝鱼汤,便让人去庄子里挖了几斤来,让他亲自宰后下厨烹了。靳宣厨艺拿手,最擅川湘鲜香菜系,徐原君子远孢厨,但是极愿意打下手。丫鬟们见得二人谈吐风雅,却又不拘小节,便也原意亲近,一院子热热闹闹地,于这局势紧张之时,显得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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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解药在哪?
祈允灏在府里时,如果正好碰上这样的集会,也会加入他们,并且也会兴致勃勃地跟靳宣讨教厨艺。从手握千军的大将军神坛上走下来的他平和近人,没有架子,这令得徐原原本对他的疏远也消淡了些许。
朝庆堂里一派和乐的时候,圣上的病情却一直在反复,兴许是觉得眼前情况于东宫有利,虽然太子夫fu被禁,皇后却没有采取什么过ji的行动,而太子在东宫也十分安份。只是东宫的幕僚如今每日里改往坤庆宫去,这些人暗地里仍然没放弃拥立太子。不过因为段文蕙疯了的事情一传出,戚正昱与皇后东宫的关系虽然没有到崩裂的地步,却也有了抽身脱离之意。而原先紧紧依附着皇后的那些人,有些也开始心里打鼓,毕竟他们拥立太子图的也是将来前程,皇后这般算计戚正昱,也难免令他们产生兔死狐悲之感。
十月里除了下过两场雨,天气一直都很好。这样的好天气一直持续到冬月初。琉璃出了月子,便让人将晾枫台打扫干净,搬过去了住了几日。这里当阳,正是枫叶红满天的时节,枫树下敞轩上四周都有帘慢遮挡,既可以晒太阳,又可以挡风。这日正在听桔梗儿回忠勇侯府的事,春香快步踏上石阶来说:“小罗夫人来了,范管事问奶奶方不方便接见。”
小罗夫人便是罗栖芳,三朝宴那日才来过的,她突然来访,事先也没有递个帖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将桔梗儿挥退下去,与春香道:“小罗夫人不是外人,请她上此处来。”
春香下去后,琉璃便整了整妆容,从头到脚仔细包裹好,走到正厅。
才迎到门口,罗栖芳就脚步匆匆地来了。见了琉璃便使了个眼色让她遣退下人。琉璃不知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身边一个不留全唤退了下去。罗栖芳这才打量了她好几眼,惊疑地道:“你是太祖跟前御笔shi书徐慎的孙女?”
自从上白马寺把外公遗物蓉来后,琉璃并没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世。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提起,自然也没有流传开来罢了。罗栖芳突然这么一问,琉璃就小小默然了片刻,然后道:“你从哪儿听说?”
“你这么说,那就是了!”罗栖芳一击掌,再道:“你知道太子那夜为什么偏偏直闯进你院子里为难你么?那是因为他知道你的身世了,他想从你这儿得到医治圣上的解药,而不是真的想陷害定北王!”
琉璃纵使心下有数,也禁不住吃了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罗栖芳吐了口气,说道:“你忘了我婆家祖母是谁了么?是当年曾经痴恋过你外公的宜泰公主。宫里的秘闻她怎么会不清楚?公主跟大长公主关系很要好,那时候听说杜睿心仪你的时候她也暗中留意你了,也与我们的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