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老李子树已经开花了,雪白的一溜。中间夹着两棵粉媚的桃花树。映着塘堤上几畦新垦的菜地。真真是赏心悦目。
冯春儿让赖五又打了两条鱼上来,昨儿琉璃夸她的鱼汤味美,索性再做顿给她。亦步亦趋跟着的刘威见着赖五撒网,目不转睛盯着。琉璃问叶同:“别的侍卫们现如今都在哪儿呢?”
叶同道:“奶奶是见不着的。就是小的与刘威。没有对接暗号,也不知道他们现下在哪儿。不过将军吩咐他们在庄子里,就绝不会出村就是。”
琉璃点点头,如此看起来,倒的确是比住在王府安全得多了。只是这么样,祈允灏身边不就只有李行一个人么?
“你们都出来了,将军怎么办?”她问。
叶同顿了下,说道:“只要不出特别任务,没有人能近将军的身的。”
“特别任务是什么任务?”她问。在这种地方说话真是太有安全感了。四面空旷,只要声音不大,压根就不可能有人听见。
“比如说要夜行探查消息之类的。这种时候将军一般身边都只带一个人,有时候一个人也不带,这时候就比较危险。不过。到如今为止,也还没遇到过什么要命的事就是了。”叶同老实地说。一看琉璃脸上起了忧心,立马又道:“侍卫们就是不过来,将军要出去,也同样不会带人的。再说了,将军领兵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险情都遇见过,自然事先有防备的。”
将军交代他们俩总领所有人负责奶奶安全,若是奶奶让他们遣兄弟们回去,这里又出了事,到时他们就真的得提头去见了。
说话间赖五已经打了条大草鱼上来,琉璃见叶同扭转了头去,也就没说什么了。
琉璃在村里住了三四日,陆沐阳接到消息,便就也趁着春光正好乘车往这里来了。原以为琉璃心情不好来着,一路上想着如何安慰,等见得她拿着小板凳坐在李花树下看刘威拿网兜网虾米,这才放心冲她道:“可把我急死了,原来你在这里逍遥!”
琉璃拍拍身上的落花站起,拉着她笑微微往村里去:“知道你来,我这里正在准备好菜招待你呢。”
陆沐阳打量了下周围泥巴地,说道:“菜倒免了,我且问你,你几时回去?昨儿明芳跟罗家姐妹都跟我打听你来着,都怕外头传的是真的,跟我探听虚实呢。我哪里知道你竟然在这里快活似神仙,真是枉费我这番忧心了。”
琉璃算了算日子,说道:“初八一准儿回去,梅夫人过寿呢。也就七八日了。”
陆沐阳道:“她过寿去不去倒不要紧,倒是你们俩别闹腾了才好。”说完她顿了顿,然后又道:“我可听说你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好些人在打你们将军的主意呢。”
“比如呢?”琉璃笑吟吟地。
“比如说昨儿个忠勇侯夫人就到定北王府去了。她回京这么久愣是没往王府伸过个脚趾头,这个时候听说你们出事儿了,立时就上门串亲戚来,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琉璃一挥手,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我还以为有别的什么人也在冒头了呢。”
陆沐阳提裙跟上:“难道光段文蕙一个还不够?你还想多来几个?”
“正因为我们将军英俊潇洒英武神勇,所以只有一个段文蕙才很不正常。”琉璃唇角一抽,说道:“难道你们家聂世子就没有几个想亲近他的莺莺燕燕吗?”
陆沐阳听说起这个,眉毛立即竖了:“你不要提这个,提这个我就生气!余怀清府里那个狐狸精,现在见了他还使劲抛媚眼,昨儿他才被我揪肿了耳朵!”
琉璃笑起来。
陆沐阳道:“你也别笑我,我可听说你们大将军脑袋上也被你砸出个血包呢!另外还有件事,昨儿殿试名次出来了,杜睿被点了探花郎,据说从宫里回去后就上你们将军营里去了,不过你们将军那会儿不在,不然不知会出什么事。”
“他跑去那里干什么?”
琉璃顿时心漏了一拍。
“谁知道啊。不过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多,我也是听我爹说的。想你也不知道,就告诉你。”
琉璃默然无语,成功被她扰乱了心情。
陆沐阳倒有些后悔了,知道她双身子受不得气,于是又转回先前的话题去:“你方才说的也是哈,以往你在府里的时候,你们后院那两个都插不进来,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如今你有了身子,又气冲冲出了府,她们自然要找各种理由挤到你们房里去代替你侍侯男人,这些人真讨厌啊!”
琉璃挽着她进了宅子大门,踏着一地桃花往屋里去。
陆沐阳呆到太阳西斜才走。琉璃送她到池塘堤上,倒是迎面碰上桔梗儿上街回来。
桔梗儿是琉璃派去万楼送帐本的,昨儿季小全把上个月的帐拿来了,琉璃对了对,这半个月里酒楼倒是盈利了一千八百两银子,而且名声也渐渐打开,虽然比不上莲香楼西湖楼那样的地方,但对于琉璃来说,目前已经满意了。
季小全特地让桔梗儿带了几味药膳回来,是对孕妇有益的,特地捎来孝敬琉璃。桔梗儿拿出来后,蕊儿照旧拿小勺子舀了先尝过,然后才放心给琉璃。琉璃叹道:“你又何苦这般小心?你肚子里怀的也是你们的骨肉,合着我就这么不顾人死活了不成。”
蕊儿道:“那可不!奶奶怀的是小主子,将来可是要封侯拜相的,奴婢的孩子命贱,便是有个闪失也不能跟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