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上了大街,老太爷急急忙忙冲进长房,见着正房里一片狼籍,而何苁立则躺在了床上,听得下人们禀报,顿时也扶着门框长叹起来。
回到王府,琉璃已经平静了心情。
有些事真的禁不起逼,原先对于这陌生的王府她还存着一丝忐忑的心情,觉得无论怎么样也要以最佳的状态做着祈大奶奶,不让人玷污名声,不让人拿捏把柄,不让人欺到头上,可是回了趟何府,她突然发觉,无论自己再怎么约束自己,有人要毁你便还是要毁你!何苁立一面想通过她巴结祈允灏,一面又在背地里拆她的台,有了这样的人,这样所谓的娘家,她就是个菩萨也会得不到认同!
所以在听到浣华告诉她实情的那刹那,她心里忽然就豁朗了!别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所有的什么孝道亲情,都他妈见鬼去吧!她是为自己活,不是为别人的眼光而活!她就是为何府赔上十条命,他们也不会把她当回事!
至于王府,如果说何府里只有她一个人嫁进王府的话倒还罢了,可再怎么也经不住还有个何毓华在这里!没有何毓华,梅氏对付起她来也不会这么有把握。有了何毓华在这里,她再收敛本性也是没有用的,反倒容易让她拿捏住了。
就是祈允灏,她也不会再在乎他的看法,谣言要传进他耳里她挡也挡不住,遮遮掩掩地倒像她真的心里有鬼似的。所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将来万一要休她,那就让他休吧!
☆、229宫里出事
进了房,她在榻上坐下,接了蕊儿递来的茶喝了口。抬头瞄见她担忧的神色,说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万一我被休了,我就还是把你们带出去。我虽然没有娘家,可是还有嫁妆,还有庄子铺子,这辈子怎么着也够咱们往下过了。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奶奶怎么这么说!”蕊儿忙道,“我可不是担心这个,咱们忍了这么多年,受了多么多气,砸他几间屋子也是便宜他了!我只是担心,这次是八姑娘透的口风给你,三房与长房关系本就因为三夫人的事而不好了,万一那何大老爷因此迁怒到了八姑娘身上——”
“他敢!”琉璃沉脸,杯子掼到案上,“他要是敢动苏姨娘与浣儿一根手指头,我就不砸东西了,直接砸人去!”
蕊儿抿嘴笑了,说道:“知道奶奶的厉害了。”说着退下去备午饭。
这一早上在何府活动完筋骨回来,还不得做些好吃的给她补充补充体力?
琉璃也知自己眼下像个泼妇,也笑了,起身去里头更衣卸妆。
才换好了衣,祈允灏进来了,坐在她妆台旁,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你在何府砸掉的那些东西,估摸着值多少钱?”
琉璃顿了下,转过身来,“我估摸着,也就五六千两银子。将军放心,这个我会从自己的帐上划出来的。我算过了,东郊那大庄子一年的收入也就够了。压根用不着动用到我的嫁妆银子,更不会动用公中的了。”
祈允灏剜她一眼,“小心眼儿劲的!”
琉璃扬了扬唇,又转回头去让扶桑梳妆。祈允灏会知道她砸东西她一点不意外,李行可不会无端端带着兵进长房来的,真的就是为了请她回府?所以他既然问起,她也不怕告诉他。
这正等着他往下问为什么砸人家屋呢,他就忽然说道:“这事交给我来办。你不用管了。”
琉璃回过头来,他已经起身出了门去。
临走时琉璃丢到何苁立脸上的那银票便有五百两,那是让蕊儿特地带去以备不时之需的,反正如果何苁立有那个脸上王府来要钱她就等着,所以祈允灏他说他去办,琉璃也没往深里想,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何苁立,她又有什么理由拦着?
都知道琉璃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午饭后侍候她躺下了。丫鬟们便都退了出去。等屋里没了人,她却又爬起来,从凉簟底下拿出徐原写的那封信来。继续往下看。
原先琉璃与祈允灏定亲之后。就曾写过一封信给徐原和靳宣,当时他们也都回了信的,并都表示了祝贺,其后又通了几次信,到了今年春上,两人也还都捎来了添妆礼。可以说,一切都十分正常。但是此后几个月,就都没有信息来了。这次来信的日期落款是四月初三,就算距琉璃出嫁前也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来回两封信了。这是令琉璃疑虑之一。
疑虑之二便是,徐师叔来的这封信中。再次又提起了上次他来京时提起的外公在白马寺所留的那个遗物,据他所知,已经有人在对此暗中查访,他之所以知道,乃是因为清明时去给外公上坟之时,在山下镇上听人说起有人在打听岚青先生其人,并打听起他的故居。
当年外公的故居因为许娘带着琉璃出走京中,已经废弃在那里了。而房里的东西大多变卖的变卖,随带的随带,已经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留下了。所以就算有人对那里有什么企图,想寻什么东西,也决计是寻不出来的。而外公并不曾卷入什么政治纷争,又是正正经经辞官归隐的,身上不可能系着什么别的物事。
徐师叔深知这层,所以他肯定,这些人要找的,多半就是放在白马寺的那匣子。
琉璃拿着信,不觉皱起眉来。她一直也想早日拿到那铜匣子,看看里头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可是徐师叔所说的那另一把铜匙却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