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吴子薪面前。吴子薪诊脉的工夫,蕊儿悄无声息的出去了,站在廊下看架上的鹦哥儿。没一会儿。屋里忽然传来凝霜的惊呼:“你干什么?!来人啊!”
蕊儿掉转头冲进去,只见纱帐已经掀开了,只着中衣的凝霜掩着胸口坐在床上,瞪大眼指着吴子薪:“你这畜生!你竟敢侮辱我?”不等吴子薪反应过来,她又捂着脸伏在床上号啕大哭起来。“我没脸见人了!你们竟敢找个这样的人进来给我瞧病,我要去找将军给我作主!”
说着她猛地跳下床,趿着鞋就要往外冲去。那利索的模样,真让人没法相信她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凝霜姑娘这是怎么了?”
蕊儿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拦住按回床上,“这是大奶奶特地请来的名医给你瞧病。你这是发什么疯?”
凝霜捂着胸,哭哭涕涕指着已经惊呆了的吴子薪:“他哪里是来瞧病的,见着屋里没人便来非礼我!”
“姑娘!在下可没有!”吴子薪不由得也急出了汗,这个罪名可太大了,他就是有两个脑袋都担不起!非礼当朝镇国将军的侍妾,就算他敢想也得要他有这个胆子?想起琉璃末尾交代的那话,顿时灵光一闪,莫非那九姑奶奶竟是早料到有这么一出!
“吴太医,凝霜有些失心疯的毛病。要是诊完了。你就去大奶奶那里说说情况吧。”
蕊儿转过头回来,给他使了个眼色。
吴子薪连忙拿起医箱。猛道了几个好字,逃也似的奔出了院门。
回到了正房,琉璃还坐在那儿呢。而他先前坐的地方放着晾到刚刚好的一杯茶。
见得他满头大汗进来,琉璃微笑道:“吴太医回来了。海棠快上帕子,给吴大夫擦汗!”
吴子薪接了帕子,把汗擦了,这才惊魂未定地望向琉璃。
琉璃道:“怎么样,凝霜姑娘的病严重不严重?”
吴子薪定了定神,说道:“姑娘的病,倒没什么,就是缺些调养,开个方子吃几副药即可。也没有到气急攻心的地步。只是方才——”
“好了,”琉璃摆了摆手,“我都知道了。吴太医受惊了。往后我这里劳烦吴大夫的地方多着呢,这里是我的一点意思,请吴大夫笑纳。”说着从袖口里抽出张银票来,推到吴子薪面前。”
吴子薪瞄了眼那上头的数字,双眼不由得往大里睁了睁。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眼,他蓦地想起临出来时蕊儿说的那句凝霜有失心疯,当下也明了了,沉吟了半刻,就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了起来。
琉璃笑了笑,请了他茶。她不怕爱钱的人,就怕不爱钱的人。而作为主研千金科的吴隐中,在宫中日久,自然不缺这点钱,他接了,其实就是给了琉璃一个答复。
吴子薪开了方子,交代了几句就回宫了。蕊儿在兰馨苑呆了片刻,也回来了。琉璃将吴子薪的方子看了看,见是以调养为主开的几味药,写的也是阴虚之症,并没有什么气急攻心的苗头,便就留下压在房里茶盘底下,把这事儿撂开,依旧拾缀起嫁妆铺子里的帐来了。
看到太阳西斜,才要让月桂传晚饭,门外候着的丫鬟忽然又忽啦啦弯腰下来了。祈允灏在一众呼唤声中走进来,扫了眼屋里,见琉璃在榻上预备起身,便走过来坐到她对面。
琉璃扶着桌子站起来,道:“将军回来了。”
祈允灏嗯了声,把她上下看了几眼,道:“你请了太医,是不是伤口不好了?”
☆、222道高一丈
琉璃一愕,暗地惊讶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又一想,范云可是拿着他的牌子进的宫,他就是知道,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再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皱着,猜想这会子赶回来,莫非是也知道了后院子里的事?
知道了倒也不怕,迟早是要知道的。眼下看起来他倒是还没曾进后院子去,这倒好了!事先给他打个招呼也成。于是道:“不是我,是凝霜姑娘。含雪早上来,说是凝霜身子不妥,很有些要紧的样子,我怕弄出事儿来,回头不好跟将军交代,就作主让范管事拿了将军的牌子上宫里请了太医。喏,这是吴太医刚开的方子,因还没让将军看过,我也不敢作主呢,将军瞧着要是没问题,我便让人抓药去。”
茶盘底下压的方子推到了祈允灏跟前,他瞄了眼,“吴子薪?”
“吴子薪的父亲是何府的家医。”琉璃连忙说道,“吴太医去太医院是何府老太爷做的举荐。如今一直跟着医正大人钻研千金之术,很有些本事。我也是见他在何府瞧过病,所以才请他的。”这些事她原本就没打算瞒他,索性问到就全告诉了。当然后面的话则是在向他说明她对凝霜有多么慎重。
祈允灏看了她一眼,也没拿起药方来瞧瞧,就起身去了开橱柜拿衣服。
琉璃不知他是个什么态度,见他自己把袍子除了,又想老让他自己更衣也不大妥,自己又不愿去。于是道:“我去叫浣月进来侍候。”
“不用。”
他回头看了眼她,眉头还是皱着。
琉璃不知道他这是因为跟定北王的气还没生完呢,还是因为自己在处理凝霜的事上对她有了什么不满,一时莫明。就站在帘子底下。
“行军打仗的人,都是自己动手,换个衣裳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祈允灏面对着衣橱,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琉璃听毕,这才知道原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