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有。”
老太太略想,便就道:“也成,那小跨院儿便不必去住了,正好安禧堂后还有个小抱厦一直空着,明儿便叫人去把那里腾出来,让那几个丫鬟把东西都搬过去。”
琉璃听得这个,当下便出来道谢。一旁丫鬟们先前听说她被郭遐收为弟子,私底下看她的目光早已不同,这会子又听见老太太要让她搬进正院,往日对她那股子不咸不淡便倏地抛到了脑后去,不由分说掉头下去安排。
余氏坐着一直不曾说话,面上却也挂着丝笑,似是没有什么意见似的。
翌日钱长胜家的送来了拜师的吉日,定在五日后的冬月初四,因着此事是郭遐自己提起,旁人心中纵有不忿,也不得不压在心里。如此原先被当成笑话看的私生女摇身一变居然成了退役女官的弟子,让许多人心里一时难以转弯,见了面强挤出的笑容显得十分生硬。
初四当日姑娘们都送了些纸笔什么的,这当中最自然的只有浣华,素华在一旁沮丧地道:“你们都上学了,只剩下我一个,以后你们玩儿也不会带我一起了。”弄得大家有些无措。
安禧堂后的小抱厦只有四五间房,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子白墙灰瓦,建的比小跨院精致牢固四五倍不止。院角下还有一丛芭蕉,还有口水井,平日可做洒洗之用,十分方便。
琉璃给小院儿取名叫倚寿苑,浣华瞧了觉着俗,淑华与老太太看了却是点头笑了笑。双喜三人初三就搬进了倚寿苑,月桂海棠当初听见说要搬家,兴奋得整晚没睡着,翌日天蒙蒙亮就爬起来收拾东西。双喜倒还算寻常,只是在搬东西路过长房的时候露出了两分欢喜。
自搬进去那日起,琉璃便不再在老太太屋里陪侍,夜里侍候着老太太入睡,便回倚寿苑来就寝,而早上她依旧先于老太太半个时辰起床,洗漱后再去安禧堂侍候。等午饭后老太太午歇了,再去梧桐院与姑娘们一道上学,因晚饭有夫人们侍候,也用不着她,于是到申时下学后便回倚寿园忙自己的事,晚饭后再去安禧堂。
自从琉璃拜郭遐为师的消息传开,府里上下便再没有人当面对琉璃有什么不敬,甚至有人觉得这位半途出来的九姑娘隐隐有着咸鱼翻生的趋势,这兴许是因为郭遐的名头之大,也兴许是因为她自从进了安禧堂,便开始不断地影响着老太太的决策,这令好些人在感觉到敬畏的同时,也开始让一些人心中有了不安。
于是,有一些传闻就不经意传到了月桂海棠的耳里,在经过她们的口又传到了琉璃耳朵里,比如说眼下就有人在猜测,当淑华已经放弃了选秀的资格时,老太太老太爷是不是在考虑把琉璃当作备选?要知道这位九姑娘虽然年纪还不够明年应选的资格,可是三四年后她正值十三四岁,而且如今看来她已生得颇具姿色,到得过几年,多半还会胜过毓华淑华几分,假若明年毓华进得了宫去侍驾,三四年时间圣上的新鲜劲儿多半也过了,到那时再补上个琉璃,岂不是上上之策吗?
月桂说此话的时候如临大敌,而琉璃也不由得怔了半日。听起来这个猜测逻辑清晰得很,而且极其符合老太爷等人一切以维护家族利益为上的宗旨,也不由得琉璃不信。
“这可坏了,倘若老太太当真要把姑娘送到宫里去,那可怎么得了?”月桂着急地说。海棠却道:“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进宫不是当娘娘么?那怎么都比在这里强。”月桂戳她脑门道:“你笨!听说圣上都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姑娘就算当上娘娘,又还能享上几天福?当然还是嫁个门当户对的相公好些!”
海棠听清楚关键,便也皱起眉看向了琉璃。
☆、116世子来访
琉璃沉默了半晌,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她自己从来没想过进不进宫这种事,一则年纪小轮不到她,二则假若真有这机会,余氏会放心她进宫吗?可是如今是由老太太替她作主的话,那就不见得不会了。[]老太太也不是简单角色,原先也许当真没作过把她送进宫去的打算,可如今这么相处来,也就不一定了。
可是如果老太太万一真的在做这样的打算,她又该怎么办呢?其实眼她对自己前途的规划只有一点是清楚的,她从没打算走寻常庶女那条道,起码将来也要是个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如若是进宫——当然,这确实是件荣幸的事情,可是诚如月桂所说,圣上都已经是个老头,她再风光也风光不了几年,就算生了皇也轮不到他成为太,她这一进去还不是白送了青春?
当然,再把范围扩大点,合当前局势来说的话,就算圣上不选她入宫侍驾,根据规矩,就算中选,也会把她们这些人指派给皇亲贵胄的弟为妻妾,她身为庶女,只怕还轮不到做妻,只会落得个妾侍的名份,到那时,岂不是又走了在何府似的老路么?如果是落选的话,用她来稳固何府的计划泡汤,何府上到时更会把她当成废物一般对待,其局岂不比如今还惨?
这么看来,她是得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以避老太爷当真起了把她送去选秀的心。不过好在如今还不急,她只有十岁。至少还有三年的时间她可以作准备。到那时是什么样的光景,谁又说得准呢?
如是这般,老太太既没把这话放到嘴上,她便也且把它撂了过去。每日里依旧尽心侍奉着汤药饮食,在梧桐院里也十分用心。
有了郭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