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根本不够置办一身锦缎衣裳。
恋恋不捨地多看几眼,她转向布柜檯。
冉思月见状主动询问:
“妙真,是不是钱不够?差多少我先借你。”
妙真略作思索,轻轻摇头。
哥哥嘱咐过要稍加低调。
如今大伙儿普遍穿著布或的確良。
几乎不见锦缎踪影。
若当真买了锦缎回去。
洗净晾在院里,未免太过惹眼。
“不必了,我看看布也挺好,穿著舒服。”
“真不用?待会我光了,可就没得借啦!“
妙真笑著揶揄她:
“你今天若全了,伯母知道了定要说你。”
售货员见妙真虽买不起锦缎。
却戴著崭新的上海牌手錶。
猜想她家境应当不错。
便推荐时兴的的確良布料。
这的確良布新近引入国內,刚在四九城等大都市推广。
虽说价格不菲,但所需布票却少。
一尺布票能换一尺布,却能换两尺的確良,耐穿又耐脏。
可妙真不需要省布票,犹豫片刻还是选了布。
的確良虽时兴,却闷得慌。
挑顏色时她犯了难。
灰色稳重,白色清爽。
最终她选了深灰——
哥哥皮肤偏黑,灰色更衬他。
再绣些纹样,定然显得贵重。
“同志,麻烦取那块暗灰布。”
“给谁做衣裳?我帮你量尺寸。”
妙真早算过,寻常衣裳需十五尺。
但许建国个子高,她又添了一尺。
“我爱人身量长,裁十八尺吧。”
多出的布料还能给他做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