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锐在北岭坊市安顿下来的次日,林逸的生活便进入了新的节奏。
清晨,天光微亮,北岭镇后山竹林深处。
林逸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随着呼吸吐纳,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细听之下,竟有低沉的雷鸣声在筋脉骨髓中隐隐作响。
《戊庚神雷正法》的修炼,己步入正轨。
丹田气海内,原本泾渭分明的土黄色戊土灵力与银白色的庚金灵力,此刻己不再彼此排斥,而是在某种玄奥的韵律引导下,缓缓交融。
交融之处,一丝极其细微、却璀璨夺目的紫色雷光正悄然孕育、跃动。
这紫色雷光,便是戊土神雷与庚金神雷真意初步结合的雏形。
虽然目前戊庚神雷只是发丝般的一缕,但其蕴含的威能,却让林逸自己都感到心惊。
“轰……”
体内一声低不可闻的闷响,林逸身躯微微一震,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截,随即又缓缓收敛,归于沉凝。
练气七层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距离第八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紫电一闪而逝。
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一缕淡金色的庚金灵力浮现,随即一缕土黄色的戊土灵力缠绕而上,两者甫一接触,便“噼啪”一声,激发出一点细小的紫色电火花,虽转瞬即逝,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厚重并存的气息。
“威力确实远超寻常五行法术,只是消耗也大。”林逸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逝,暗自估算。
“这一丝雷意激发,消耗的灵力堪比施展两三个‘金光刃’。看来,非关键时刻不能轻用。”
收功起身,林逸望向东方渐起的朝阳,心中充满踏实感。重生的最大优势“先知”正在被逐步消化,而自身实实在在的力量,才是应对未来一切变局的根本。
上午,林逸通常会出现在北岭镇新建的“藏书院”里。
这里原是规划给家族子弟启蒙读书的地方,如今暂时成了林逸整理赤阳宗所得典籍的场所。
数百枚玉简、兽皮卷、纸质书册分门别类摆放,工程量浩大。
林逸不急于求成,每日只整理一部分,同时也在翻阅那些与地脉、阵法、杂学相关的资料,与《坤元地脉真解》相互印证。
下午的时光,则被分成了两段。
未时前后,林逸会去坊市东侧,周清源那间阵法铺子。
铺子后院,周清源正对着一块磨盘大小、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青石板苦思冥想,头发被抓得有些凌乱,旁边扔着好几个画废的符纸团。
“周兄,又在推演阵法?”林逸笑着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壶刚沏好的“清心茶”。
“林兄来了?”周清源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快来看!我正试着将‘小五行轮转阵’的东北角‘乙木生发’节点,与地脉中探查到的那条微弱水汽支脉勾连起来。理论上,若能成功,不仅阵法此处防御能带上一丝‘柔韧缠绕’的特性,还能反哺那水汽支脉,或许几十年后,能在那边催生出一口灵泉眼!”
林逸放下茶壶,凑近仔细观看石板上的阵纹。
周清源的思路天马行空,却又隐隐契合地脉流转的自然之道。两人常常一讨论就是半个时辰,从阵纹的灵力走向,谈到地气节点的选择,再到如何用最节省材料的方式达到效果。
林逸的地脉知识,偶尔能给周清源带来新的启发;而周清源对阵道本质的理解,也让林逸对“地脉”与“人为阵法”的结合有了更深的认识。
申时左右,林逸则会转向坊市后街的“锐金工坊”。
工坊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富有韵律。东方锐己经换上了一身耐脏的深灰色短打,正专注地锻打着一把短刀的胚子。
他的手法简洁高效,每一锤落点都恰到好处,金属在他锤下仿佛有了生命,顺着他的心意延展、成型。
见到林逸,东方锐停下动作,擦了把汗,眼中带着询问。
林逸也不客套,首接拿出几样东西:一块带着天然纹路的矿石,一截质地奇特的木料,甚至还有一片周清源废弃的、刻画了残缺阵纹的石片。
“东方兄,看看这些。这矿石纹路,是否可能天然引导某种属性的灵力?这木料质地轻盈却坚韧,能否作为某些特殊法器的主体?还有这阵纹,虽然残缺,但其结构似乎对‘金锐之气’有轻微的汇聚作用,能否借鉴到器物的内部纹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