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人声鼎沸,万头攒动,仿佛全城的人都来了东华门。
金榜在礼部仪仗的护卫下,被张挂于东华门外的榜墙之上。
黄纸墨书,朱印赫然。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榜墙,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各府的干练家仆、牙人乃至媒人挤在最前排,他们目光如炬,在新鲜出炉的进士中搜寻着年轻未婚者。
早在春闱榜公布之时,贡士们姓谁名甚,年方几何、家庭背景等信息就已经在临安城卖出了高价。
殿试之后,关于贡士们的情报就更加细致了。
就连他们平日里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看什么书,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因为临安城的有钱人太多了,可家族中能考上进士的却屈指可数,大家都想多找几个能在官场说上话的人。
而家仆们对那些没成亲的贡士可谓如数家珍,他们拼命挤到最前头一看,立刻把消息传回去。
进士及第未成亲者,只有探花赵和二甲进士欧羡二人。
赵沐花名在外,各大家族早有共识,实在抢不到其他俊杰,再抢赵沐!
这时,在一阵鼓声之中,东华门宫门缓缓开启。
礼部衙役开道护卫,状元一马当先,榜眼、探花紧随其后,其余进士按甲第名次依次跟随。
东华门外的百姓们见状,更是欢呼声更是如排山倒海一般。
周坦身骑白马,不停的朝着四周百姓拱手致意,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临安花。
落后他一个身位的邵泽、赵沐此刻也扬起了笑容,尤其是赵沐,笑得更是灿烂,因为他看到不少红颜知己都来给他捧场,时不时还有香囊飞到自己手里。
赵沐不禁感叹,自己果然是魅力无双,即便名声狼藉,依然有这么多姑娘喜欢他。
等下,后面是下雨了么?
为什么稀里哗啦响个不停?
赵沐回头看去,只见街道两边无数妙龄女子都将香囊扔向欧羡。
而欧羡就像暴风雨中的小鹌鹑,开始的时候还施展掌法挡一挡,后来发现砸的人太多了,干脆放弃挣扎,只护着头。
他怀疑全城的未婚少女都来了,不然哪来这么多香囊!
更倒霉的是与欧美同行的二甲进士龚日升,属于殃及池鱼,也被砸的晕头转向。
赵沐见状,忍不住打了个颤,还好自己英明,不然遭罪的可就是自己了。
欧羡见龚日升挨了那么多下,有些于心不忍,便主动指控马匹速度,让自己落后龚升一个身位。
龚日升见状,连忙回身朝着欧羡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他刚刚差点被香囊埋了啊!
队伍再往前些,欧羡脸色一变,因为街道两侧都是豪家贵邸搭设的彩棚,可谓黄旗杂沓、万众空巷。
凡是有二楼的酒家、茶肆,此刻临街的窗户尽数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