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了赌桌上。
第一样,是一块刻著“第七药草园”字样的管事令牌,证明了他的身份。
第二样,是一块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铁牌,铁牌的中央,阳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当刘海看到那块黑色铁牌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那道狰狞的刀疤都显得温顺了不少。
混跡坊市,他可以不认识普通的宗门弟子,但绝对不可能不认识青云宗外门几十个长老的信物。
丹堂长老,李青山!
得罪一个药园管事,最多是些麻烦。但得罪了李青山……刘海毫不怀疑,那个老傢伙绝对做得出带人平了他这百乐楼的事情来。
別说他背后只是一个外门长老的影子,就算是內门执事,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丹堂的人。
“原来……原来是李长老座下高徒,失敬,失敬!”
刘海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硬生生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快步上前,对著那块铁牌,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態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一场误会,都是误会!我哪知道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偷到李长老头上去了!简直是找死!”刘海转身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钱福的肚子上,骂道,“来人,给我把这个狗东西绑结实了,交给苏管事处置!”
周围的打手和赌徒们全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点头哈腰。这位戴著斗笠的年轻管事,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猛和他的手下们更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丹堂的威势吗?
“刘管事客气了。”苏铭收回令牌和铁牌,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的人刚才踹坏了你的门,还惊扰了你楼里的客人。这些,总得有个说法。”
刘海一愣,隨即连忙摆手:“苏管事说笑了,区区一扇破门,哪能跟您的事相比。我马上让人换个新的,不,换个纯金的!”
苏铭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隨意摸出一袋灵石,扔在了桌上。
“一百块下品灵石,够不够?”
袋子口敞开著,里面晶莹的灵石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刘海看著那袋灵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一百灵石,说是赔偿,更像是一种羞辱。
仿佛在说:你百乐楼的面子,你刘管事刚才的威风,就值这个价。
但刘海敢怒不敢言,只能挤出笑容,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苏管事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我们走。”
苏铭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王猛四人精神大振,像押送死狗一样,拖著面如死灰的钱福,紧跟在苏铭身后。
百乐楼的打手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