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从黑鷲小队换取的情报与自身绘製的能量流向图谱,陆尘舟三人避开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朝著西北方向的“血藤林”艰难前行。石猛的伤势在净苔和不断分离浊煞的灵气补充下,暂时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虽未恶化,却也远未恢復,每一次迈步都牵动著背后的剧痛。墨辰依旧沉睡,眉心的白光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
越是深入西北方向,环境越发令人窒息。灰雾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泥浆,沉重地压在护体灵光之上,消耗速度快得惊人。地面不再有丝毫生机,只剩下一种被反覆侵蚀、琉璃化的诡异岩层,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空气中瀰漫的浊煞浓度高到令人髮指,即便不主动吸收,那无孔不入的污秽之力也在疯狂侵蚀著肉身与神识,耳边仿佛有无数疯狂的囈语在嘶嚎。
然而,与这极致恶劣环境形成诡异对比的是,那源自秘境核心的、冰冷的指令波动,在此地反而变得稀薄、混乱,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所干扰、排斥。
绝望壁垒:
终於,在一片仿佛被无尽灰暗吞噬的荒芜平原尽头,他们看到了“血藤林”的轮廓——但那並非预想中的林地,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纠缠的暗红色藤蔓海洋!
那些藤蔓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毒刺和吸盘般的口器,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浊煞混合的恶臭。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相互缠绕、绞杀,仿佛在进行著永恆的內部战爭。藤蔓之间,隱约可见一些被缠绕吞噬的妖兽乃至修士的残骸,令人毛骨悚然。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整片庞大的“血藤林”,都被一个巨大无比、半透明的、闪烁著复杂灵偃宗符文的能量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般,牢牢地笼罩在內!
屏障直插昏黄的天空,与天际那巨大的符文隱隱对抗,隔绝內外。屏障表面流光溢彩,无数古老的符文生生灭灭,散发出一种既神圣又令人心悸的威严。其散发的能量波动浩瀚如海,远超想像,那浓郁的浊煞之气撞击在屏障之上,竟只能激起细微的涟漪,便被无情地弹开或吸收转化!
这绝非浊煞自发形成,而是灵偃宗上古时期布下的、用於封锁某种东西的强大结界!其强度,恐怕元婴修士也难以强行破开!
“这…这怎么进去?”石猛看著那望不到边际的宏伟屏障,以及屏障內那地狱般的藤蔓之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绝望。
陆尘舟也是心神震撼。他尝试著將一丝神识靠近屏障。
嗡!
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可撼动的亿万钧铁壁,瞬间被弹回,甚至带来反噬的剧痛!屏障之上流转的符文复杂程度,远超之前废墟祭坛的残阵,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造物!
他又尝试著催动“观测者”状態,分析屏障的能量结构,寻找可能的弱点或入口。
然而,信息流庞大到几乎让灵石瞬间过载!这屏障的结构精妙、稳固到了极致,仿佛浑然天成,几乎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其能量运转方式也与浊煞截然不同,是一种高度有序、层层嵌套的恐怖防御体系。
就在陆尘舟几乎要放弃,认为此地绝非他们所能企及时——
他背上的墨辰,身体再次发出了轻微的颤抖。这一次,並非痛苦的挣扎,而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共鸣?
他怀中那近乎熄灭的眉心白光,以及皮肤下那些躁动的漆黑纹路,仿佛同时受到了屏障某种特定频率波动的牵引,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却同步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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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陆尘舟怀中的本命灵石,也仿佛被这同步悸动所引动,核心处某个代表“权限识別”的古老符文模块,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
【…检测到…『…界…域…封…印……】
【…识別编码:…最高优先级…(残缺)…】
【…关联密钥:…『…混…沌…秩…序…平…衡…点……(缺失)…】
【…状態:…完整…但…存在…非授权…访问…痕跡…】
界域封印?最高优先级?关联密钥是…混沌秩序平衡点?(这指的是墨辰?)
屏障是完整的,但存在非授权访问痕跡?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陆尘舟的脑海!
这屏障,或许是灵偃宗用来封锁“血藤林”內某种极度危险之物的最后防线!而墨辰,或者说他体內的“第二密钥”,似乎是开启或通过这屏障的某种“权限”?
这个发现让绝境中再次透出一丝微光!
陆尘舟立刻集中全部心神,不再试图分析整个屏障,而是专门搜寻那“非授权访问痕跡”!
这如同大海捞针,但他拥有明確的目標——寻找非灵偃宗正统风格的、近期留下的能量残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屏障底部一处极其隱蔽的、被几根疯狂舞动的血藤暂时遮挡的区域,他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能量残留!
那里並非屏障的薄弱点,但其表面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边缘,残留著一种与灵偃宗古朴浩然风格截然不同的、带著明显人工炼製痕跡的、阴冷尖锐的能量印记——那印记的构成方式,与他之前缴获的玄丹阁邪旗上的能量特徵,有著高度相似性!
玄丹阁的人已经来过了?!他们用什么特殊手段,竟然能在这上古屏障上留下痕跡?他们进去了吗?还是失败了?
这道痕跡,是他们强行突破的尝试?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更诡异的“访问”方式?
陆尘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玄丹阁的手,比他想像的伸得更长,手段也更加诡异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