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停云将车速提到最快,擦着红灯飞驰,发动机发出刺耳轰鸣,一如主人焦躁万分的心情。
整个心脏跳动的几乎要从喉咙眼跳出来。
短短几分钟,他努力将可能出现的画面扫出去,他无法接受好好的人在自己身边还能出事。
还是大意了!
他猛敲了记方向盘,真他妈都该死!
车子一路往偏远郊区行进,车辆减少,路段也开始变得颠簸。
雇员又打来电话,说是被对方发现了踪迹,以防出问题没有再追,查看了周边地图只有一个村落和最北端一个废弃工厂,看他们的行车路线应该是往后者去了。
商停云在半小时后同他汇合,周边连基本照明都没有了,只有冷白的车灯照亮一隅。
踩着被夜风刮起的尘土走到跟前,接过对方手中的平板快速游览。
屏幕冷光映照在他脸上,冷硬的眉眼条线,紧绷的下颌线,仿佛下一秒就能拿刀捅人嗓子眼。
锁定完位置,让雇员留下等警察,他准备独自前往。
“商先生这样太危险了。”雇员下意识拦住了他。
“让开!”
雇员建议,“商先生,或者等后面的队伍到达再一起行动,否则得不偿失。”
商停云甩开他的手,冷声警告:“我们的协议里你只有服从,无权干涉,请记住你的职责。”
厂区很大,联排的建筑厂房埋在黑夜中像蛰伏的野兽。
四处堆放着破铜烂铁,铁皮车棚塌了大半,孤零零的大树底下皆是枯叶,尘土厚的彩上去能留一个脚印。
南北朝向的辅道上停着两辆车,一辆应该就是绑架宴青宁的面包车,还有一辆黑色私家车。
对过去的一间矮房透着光,大概率是仓库,向外打开的玻璃窗只剩了一个框架,里面用报纸做了一下遮挡。
宴青宁简直莫名其妙,最近都没出门,听说市区办了个摄影展才出门晃了圈。
影展还没看呢,刚走到路边就被人扯车上了。
几个五颜六色头毛的男人,拽她的动作也十分的粗鲁,差点把她腿给拧断。
宴青宁气的骂了一路,车厢内又臭,关键开车的技术也不行,一下就给她坐晕车。
中间晕吐了三次,一帮大老爷们都避的她远远的,生怕被呕吐物波及。
到了地方,把她手脚一捆丢在破垫子上,任她怎么骂也没人搭理。
宴青宁有听到其中一个嘱咐别人这是晏家小姐,抓是抓了,但不能真伤着,主要目的是为了出口气。
出气?找谁出气?商停云?他什么时候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一个胖墩鱼泡眼的男人走过来,打量了一圈宴青宁,“你知道我是谁吗?”
“”宴青宁盯了他一会,时间稍微有点长,胖子被盯得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她说:“十一塘的跳跳鱼?”
“”
男人懵了两秒反应过来是被嘲笑了,他也不恼,“没事,晏家小姐的脾气早有耳闻,今天难得见上一面,我就不跟你计较,反正也不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俯身轻佻的拍了拍宴青宁的脸颊。
“别碰我!”宴青宁一脸恶心的撇开头。
男人表情狰狞一秒,“呸”一声走了。
几个人站在那吞云吐雾,一边抬头张望。
宴青宁身后都是垒起来的纸箱,不知道装的什么,外面表层都是厚厚一层灰,空气里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她的手机已经被收缴,这会身上趁手的一样没有,想要自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何况她压根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就算能挣脱束缚也不清楚朝哪个方向跑。家里人应该很快会发现她不见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虽然眼下看来她还算安全,但压不住心底的焦躁,谁知道这帮人后面会怎么样。
“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