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撂下门帘没多久,便又听见有人敲马车,秦怀夏忍着怒气掀开车帘,这回小兵也在,但是站在前面说话的不是那个小兵了,是个穿着打扮花里胡哨,绑兽皮,插羽毛,带狼牙的男子。
男子瞳色极浅,披散的头发卷曲着,像是贵族版的人猿泰山。
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小兵,男子操持着一口流利的天水国话,神情严肃,对秦怀夏道:“你刚才同他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秦怀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这架势好像她刚才对那小兵出言不逊了似得。
没做过的事儿,就是没做过,秦怀夏很是有底气的将刚才自己同那小兵说的话重复了一边,双手叉腰,铁骨铮铮。
男子闻言转头看向那个小兵,一巴掌拍在小兵的脖子上。
“听见没?”
小兵点点头。
“记住没?”
小兵萎缩的点点头。
“下次还能不能记住!”
小兵团成了一团儿,点点头。
“重复一遍。”男子道。
“……太子,您就饶了我吧!小的……小的脑子受过伤,当真记不住那么多东西。”那小兵道。
“……”傲来国的太子闻言抬手就要朝着小兵的脖子再次打过去,可这一巴掌终究是收了回来,“算了,要不是看你是为了我受伤的,你现在早就回家打猎去了!”
小兵闻言又委屈又感激。
秦怀夏坐在车内,看着这位接地气的太子教训的小兵,一时间对傲来国境内情况十分好奇。
那位太子教训完小兵,转头看向秦怀夏,点了点头到:“打扰你了,我们这就离开。”
秦怀夏点点头,估摸着眼前这位肯定也是去给老皇帝过寿的,皇上这次大病痊愈又碰上过寿,当真请了许多人,放下车帘,秦怀夏考虑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倒是可以跟这位太子谈谈傲来国的税收问题。
搓搓手,秦怀夏略显兴奋。
没过多久,董大川便回来了,秦怀夏瞧着董大川模样严肃,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秦怀夏担忧到,“是平西王说了什么吗?”
“今晚怕是要同平西王睡一个客栈了。”董大川道,“到时候平西王肯定会见两个孩子……”
“那岂不是糟了?”秦怀夏道,“我之前便说不让你去,你怎么那么执拗?”
“我这次去也是想试探一下平西王的口风,现在都城内势力四起,光是这次给咱们下请帖的便又太子和曹丞相两方势力,若是想拒绝二人又在二人中间站稳,光凭我手上目前是势力必然会筋疲力竭,难以应付。”董大川道。
这件事秦怀夏理解,毕竟按照董大川同她说过的,他之前的规划,此次事件来的太突然了。
虽然董大川已经积极应对了,可仍旧和全力以赴有很大差别,又要在两方势力中斡旋,借助平西王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平西王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舅老爷。
“只是……你不是说过平西王这个人略显偏执吗?”秦怀夏道,“万一他做了过激的事情影响你的计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