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了什么委屈,大不了事后再解决。
可是瞧着胡镇西的架势,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事后解决的机会,而是直接想要给他办身后办身后事。
这……张天霸就很难不警惕起来了。
其他举人估摸着也是听说过张天霸考场胖揍胡镇西的事儿,互相掺和掺和打听打听,也就清楚了眼前的这位就是张天霸,都憋着在旁边儿看笑话呢。
这种时候张天霸作为弱势群体,只能站起身准备随时跑路。
岂料胡镇西一脚挡住了张天霸的去路:“我有话同你说。”
张天霸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众举人,想着按照胡镇西的性子,即便是一堆人站在这儿,只要胡镇西想要暴打他,他也跑不了,于是提议道:“那……不如我们这个地方单独聊吧,这大庭广众的,怕是不好。”
其实张天霸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觉得胡镇西能答应,毕竟在白府,胡镇西才是地头蛇,人家想做什么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没想到胡镇西竟然答应了。
二人到了白府一处僻静的丁香林,两个大男人站在正式盛开的最好时候的丁香林子里,一时间让张天霸觉得十分别扭。
“咱能换个地儿吗?”张天霸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壮了也差不多一倍的胡镇西,有些弱的问道。
“没有别的地儿,前院儿都是举人了,后院儿……我舅母正带着仆人下大酱呢。”胡镇西道。
“我说呢。”张天霸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进来之后就觉得有一股煮豆子的味道。
“你说什么?”胡镇西问。
“啊?我说……我真是没想到啊,你们这样大户人家也亲自下大酱吃的。”说着,张天霸笑这摸了摸鼻子。
“我舅母下大酱好吃,很多亲戚都抢着要,所以才每年都下。”胡镇西言毕顿了顿,仿佛才想起来正事儿,“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谈大酱的。”
张天霸本来还想打个哈哈儿,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正题上了。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师父收我做徒弟吗?我是当真很想同他学武。”胡镇西郑重其事的对张天霸道。
张天霸心想,就这?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我现在马步扎的很好,心也比之前定了许多,而且教我的师父也给我写了很多夸奖的话,我还给我舅舅看过呢,你若是不信,我去拿给你看,到时候你也好拿去给师父看看。”
说完,胡镇西就不顾张天霸在后面喊什么,自己跑走了。
张天霸觉得这个人可能脑子有点儿问题,而且就算胡镇西把东西拿来了,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啥都不认识,也看不懂啊。
关键是胡镇西这一走就走了很久,张天霸已经觉得自己没有站在原地等待的必要了,所以便离开了丁香林。
这一出来,张天霸就看见刚才那一堆凑到张天霸跟前儿的文举人,各个都在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紧接着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张天霸本来不打算计较的,他就像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坐下等着白知府出来。
岂料那帮人却很是上赶着来到他面前,像是儿媳妇敬茶一样,给他递茶,他刚一伸手就泼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