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二记完看向孙掌柜,“没别的了?”
“没了。”
“得嘞,我现在就给您走菜,热酒去,您坐这儿等一会儿。”
言毕王二转身离开,剩下孙掌柜一个人坐在桌前蹙眉,若有所思,直到秦怀夏进门。
“孙掌柜?您这多久不来一回的,怎么忽然来了?”放下手上的暖炉,秦怀夏坐到孙掌柜对面,发现孙掌柜神色有苦,“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看着愁眉不展的呢?”
孙掌柜闻言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怀夏,神色复杂,好半晌才挤出一个苦笑。
“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秦怀夏说着又细看了看,摇摇头,“您这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儿。”
孙掌柜没言语,秦怀夏便知道,这不但是有事儿,还是大事儿,不然孙掌柜早就哭哭啼啼的了,哪里会硬憋着?人往往就是这样,等到了大事儿上,反而哭不出来了。
“嗐,您跟我客气什么!”秦怀夏道,“您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就算解决不了,也能帮你分点儿忧,您说是不是?”
紧接着,秦怀夏就看见孙掌柜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像是把一辈子气都要叹完了一般。
“秦掌柜,你我二人虽然差着年岁又男女有别,但是这镇上的人,除了我家人,我同您关系是最好的,我这人有时候做事可能不够果断,说话呢,又不会拐弯儿,但是您秦掌柜有什么事儿,我都是第一个冲上前的。”
顿了顿,孙掌柜看向秦怀夏,涌起一股苍凉,
“我承认,要不是您,我那青黄不接的药铺早倒闭了。您对我好,我就对您好,所以您说什么我干什么,但是您也不能仗着这点,就觉着我不重要了,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了。”
孙掌柜越说越悲恸,眼泪已然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转了,给秦怀夏看慌了。
这事儿她可没想到,也没听明白。
“不是,孙掌柜您这是哪儿来的话?我什么时候有事儿不跟您说了?您要这么说,可就太冤枉我了。”秦怀夏忙道。
“是,您也不算是瞒着我,您看您那自己的药铺都建起来了,那么大一个,就在对面,怎么能是瞒着我?顶多是我自己没理解罢了。”
说着,孙掌柜一拍桌子,“可是有些事儿我就理解不了,您就算不来我这儿买药了我都能接受,您不能挤兑我的生意啊!这前脚刚搬走一个,您这后脚就开上了,您这是不想我活了啊。”
听了半晌,秦怀夏这才听明白,孙掌柜这是以为她要自己开药铺了。
这理解能力,也是挺好,给秦怀夏听乐了。
正好王二来上酒,瞧见孙掌柜哭的一双老眼布满血丝,又瞧见笑的乐不可支的自家掌柜,直接愣在了当场。
“掌柜的,这……这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秦怀夏摆摆手,“你忙你的去吧,我能搞定。”
放下酒,王二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怀夏重新看向哭哭啼啼的孙掌柜,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道:“您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