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很快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刘氏坐在炕上,愁的不断嘬着手里的烟袋锅子,秦大郎站在地上,看着自家娘亲抽烟却什么都不敢说。
这两日张氏时不时便发疯,发起疯来谁都不认,谁都敢打,秦大郎都拦不住,有好几次刘氏都被痛击在地上,动弹不得。
如今,为了防止张氏发疯起来再次袭击刘氏和自己,秦大郎只能搬到这屋儿来,同刘氏一起住。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同她娘一起住,无论如何听着都十分让人笑话。
重要的是刘氏习惯了一个人住,如今不给强行安排在跟秦大郎一块儿住,十分的不舒坦,恨不得每日都要骂上秦大郎两句。
张氏她是不敢骂的,怕骂了之后张氏发疯,对她做些什么。
“你瞅瞅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儿?一个媳妇儿都管不住,居然让她欺负到你老娘头上了,你可真是长心了!”刘氏愤恨的用烟袋锅子指着秦大郎。
秦大郎也十分不好意思,低垂下头没的反驳。
“娘,这事儿也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桂枝弄那个什么万民请愿书的时候,我不拦着她,事情也不会如此。”
张氏闻言冷哼了一声。
“你就护着她吧,你以为你护着她,她就清楚?她这一天疯疯癫癫的,发起疯来连兰兰都认不得。”
“可那保和堂的孙掌柜不是说了嘛,按时喝药,只要不再受什么刺激,桂枝一定会好的。”秦大郎对张氏和秦兰兰多少还是有些愧疚之心在的。
可刘氏却不管那么多,尤其是听到了秦大郎的话,刘氏更加气急败坏了。
“什么叫做再不刺激她,她就会好?你的意思是我刺激她了,她才会发疯的?”刘氏瞪着秦大郎,眼珠都要冒出来了,愤恨道,“我不过是让她洗衣服,做饭,收拾家里,我就刺激她了?”
顿了顿,刘氏冷笑了一声,语带讽刺。
“怎么,难不成就因为她得了那个什么好死不死的癔症,这些活儿就该我干了?秦伯槐,我是你娘!我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把你拉扯到今天,秦家落寞的时候是我撑着一口气,才有了你今日的,你就这么对我?你连你娘,你都埋怨?”
刘氏如泣如诉,一双浑浊的眼里充斥了泪水,让秦大郎羞愧的无地自容。
“是我错了,娘。”秦大郎上前,宽慰刘氏,“娘您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不该气您。”
“那你说,娘为了你做的这些,有错吗?”放下手上的烟袋锅,刘氏看向秦大郎。
“没错,娘您没错,您做的都没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如此意气用事,将事情怪罪在娘您的头上。”
秦大郎百般认错,刘氏这才缓过来一点儿,意味深长的看向秦大郎。
“那娘接下里说的话,你要认真考虑。”
秦大郎不住点头,像极了一个乖儿子该有的样子。
刘氏这才开口道:“我看桂枝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放她在家,指不定哪日又发疯了,要不咱们给她牵出去住吧,村东头不是有一处不要了的房子吗?就给她送那儿去,省得一个不小心她再伤到你和兰兰,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