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娟提着刚买的菜,正和几个相熟的邻居站在院门口闲聊,话题无非是孩子们那点事。
“美娟呐,”王阿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昨儿个听我们家小子回来说,在部里看见你们家颂颂了!”
周美娟脸上瞬间写满了诧异和难以置信,她失笑摇头:“王姐,你家小子认错人了吧。颂颂没说来京市啊!她人在淮南那个山沟沟里的六五厂呢!而且,她这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呢,还在休产假。”
她觉得对方一定是弄错了。
林颂远在淮南山区,又刚生了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市,更别提部里了。
王阿姨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笃定:“哎哟喂,我还能骗你不成?千真万确!昨儿部里不是有个什么重要的汇报会嘛,我儿子他们单位负责一部分迎宾和会务工作,他亲眼看见你们家颂颂进去的。”
她顿了顿,看着周美娟依旧狐疑的表情,又急忙补充道:“上次颂颂回来参加小薇的婚礼,我儿子不是也在家嘛,见过一面,印象深着呢!这才过了一年半多点时间,人还能大变样了?我儿子眼神好使着呢,绝对不会认错。”
看她说得如此肯定,周美娟细眉紧紧蹙了起来,这不像是空穴来风。
可林颂来了京市,为什么一声不吭?连封信都没有?
这完全不符合那个死丫头片子恨不得从林家多抠唆点东西走的作风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眯了眯眼,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说不定林颂藏着什么秘密,不敢回来见他们,怕一照面就露了馅。
这么一分析,很可能是让林建国牵挂不已的“外孙女”,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假的!所以林颂这次回京市才没跟他们说。
周美娟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自己揪住了林颂那个死丫头片子的狐狸尾巴。
她匆匆敷衍了王阿姨几句:“哎呀,要真是颂颂,那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王姐,谢谢你告诉我啊,我这就回去问问老林,看他知不知道这事。”
立马提着菜篮子匆匆回了家,一进门,她顾不得放下菜,就直接冲到客厅。
“老林,出怪事了!”周美娟对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建国说,语气带着刻意渲染的焦灼和不可思议,“刚才王姐说,她儿子在部里看见颂颂了。”
林建国从报纸上抬起头,眉头皱起:“颂颂?她来京市了?她没寄信说呀?”
“就是说啊!”周美娟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语气带着焦灼,“王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说她这刚生完孩子,跑部里开什么会?而且来了也不回家,这是什么意思?”
林建国放下报纸,脸色也严肃起来:“你确定没听错?”他再次确认。
“王姐说她儿子绝对没看错。”周美娟强调,并顺势提出建议,“老林,要不……你找熟人打听打听?看看颂颂他们厂是不是真来开会了,顺便也问问颂颂的近况?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总不踏实,怕她在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受了什么委屈,又倔着性子不好跟我们开口说?”
她一副忧心忡忡的继母模样,心里却盼着揭露林颂隐藏的那个秘密。
林建国沉吟片刻,觉得周美娟的担忧不无道理,他点了点头:“行,我打电话问问。”
周美娟就站在一旁,竖着耳朵,仔细捕捉着林建国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和脸上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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