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被男人用皮带挑起下巴。
和现实中不一样的是,梦里的五条悟,并没有戴眼罩。
那双如同雕刻着晴空华彩的苍蓝色眼眸,漾着神坻般冰冷无情的光泽。
雪色的长睫垂落下来。
他就这样盯着她,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
丰润的唇轻启,一张一合,但是没有声音。
夏珍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的眸色越来越冷。
让人害怕,让人恐惧。
她慌忙地想要逃离。
但她身上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四肢并用,慢腾腾地爬着。
她在地毯上,拼尽全力地爬——那是五条悟担心她在客厅时感觉冷,专门为她准备的地毯。
终于,她爬出地毯的范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客厅里也好冷。
五条悟习惯的空调温度,对夏珍来说,总是偏低的温度。
她穿着薄荷色的泳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双手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逃走的想法,继续爬着。
“铛啷”一声,黑色皮带掉落在地板上。
金属质地的皮带扣砸在红木上。
两者相撞发出的声音,激得夏珍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肩膀。
离开客厅的前一秒,她被抓住了。
男人好像把她的逃跑,当成了一种新鲜的游戏。
他一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
等到她爬得近乎脱力时,再毫不费力地把她重新拽回来。
她转过头,撞进了那抹沉郁的苍蓝色里。
就像掉进深不见底的海沟。
冰冷的海水,不讲道理地灌入口腔和鼻腔,冷得她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了意识。
突然,一双温热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输。液会有点凉。”
“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有恶。化成炎。症。”
“过几天就会醒过来。”
……
家庭医生说了很多,夏珍听不太清楚。
她病得迷迷糊糊,也睁不开眼睛,只能摸到男人的手。
因为输。液变得冰凉的小手,被男人的体温,持续地温暖着。
这种温暖让人眷恋。
她沉浸于此,久久不愿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