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启闻言皱了皱眉头。
季宇霆只是眼神阴騭,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殿下,乾元现在有一个死结!”
“那便是明辰和凌玉的功绩太高了,名望太高了,已经威胁到乾皇的地位了。”
“这对男女锋芒毕露,不知收敛,天下的功劳都被他一家拿了。乾元境內百姓只知安国公英国公,不知乾皇和满朝文武,这已经触及乾皇底线了,无人能容得下他们。”
“乾皇是一无能之人,明辰又是恃才傲物,飞扬跋扈,不屑於与人交往,不知急流勇退,朝堂没有派系支持,没有人愿意支持他们。”
“殿下,试想一下,如果您是萧歆玥,您会让明辰和凌玉这样的人安稳地在朝堂上活著吗?”
“依臣所料,只要他们回京放下兵权,便是他们的死期!”
“我们只需要抓住这点,就能抓住乾元的死穴,少则退敌,多则反败为胜!”
“殿下可尽力帮助明辰夫妇夸大其功绩,必要时甚至可以向他们投降,向他们投降却不向乾皇投降。买通乾元官员进言,在越阳城散布流言,明辰要反,拥兵自重,企图改朝换代。同时也想办法向明辰两人传递讯號,只要他们回京,便是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乾皇不会饶恕他们。”
“我不信他们真的君臣一心,这两方只要有一方起异心,我们就成了!”
“自可坐山观虎斗!最差也是乾元退兵,我朝可重新收拾山河,整顿天下。”
季宇霆双目锐利,唾沫横飞,大展宏图,眼中俱是对於未来的期许。
某种意义上讲,这位也是个人才,也是个忠臣了。
最起码比朝堂上那些给不出解决方案,只知道拼死的热血笨蛋和只知保存自己,贪污敛財,享受富贵的软骨之人要强得多。
但是,有些时候,这样的人往往会给国家带来更大的破坏。
秦启朝著门外方向看了眼,轻轻笑了笑:“季將军说笑了,明辰和乾皇一路患难与共走来,情比金坚,怕是没那么容易挑唆的。”
季宇霆眉头微皱:“殿下岂能如此天真,这天下有的是人可同患难不可共富贵。”
秦启微微垂眸,笑问道:“季將军可知我父皇的大愿是什么?”
“天下一统,虎踞天下,独领风骚!”
秦启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对於我父皇而言,最重要的是天下一统。天下一统,就不会再有纷爭了,战士和百姓不必因为庙堂官僚野心私心而凭白死亡。”
“即便是这个天下一统的人不是他也无妨。”
“战斗输了,说明对手比他更强,那就更能治理好这个天下。”
秦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有强大到可以杀死他的力量。
但他还是凛然不惧,笑著说道:“我想遵从先父遗愿,完成这件事情。”
自始至终,秦启都没有改变过。
朝廷的官员们以为他在踌躇,以为他在恐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敌军。
但是实则他比所有人都坚定。
他答应父皇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会完成。
之所以听季宇霆说这些话,他也需要確定乾元还存在哪些问题,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到秦楼的愿望。
这些问题,他需要向另一个人確定。
“什么?!”
秦启此言一出,明摆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真的是软骨派的,他真的想要顛覆北烈国祚,去投降,去当那亡国之君。
季宇霆根本就不理解,秦启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完全没有好处。
他眉头紧皱,拍案而起:“殿下,你在胡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