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被磕飞又落到了地上。
一弱小的妇人,企图偷袭明辰和凌玉这样的人,那还是想多了。
下一瞬,
“嗖!”
人影却是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民宅简陋的土墙上。
“咳咳咳~”
烟尘瀰漫之间,伴隨著咳嗽声。
手指扣进泥土之中,那妇人缓缓抬起头来,披头散髮,咳出了几口血。
她咬牙切齿,双眸泛著血丝,愤愤地瞪著明辰和凌玉两人,那眼神里透著滔天的愤恨,只恨不得剜心剔骨,吃其肉饮其血。
何等刻骨铭心的愤恨,恍若野鬼般狰狞可怖,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那副柔弱悲哀的可怜人模样。
“恩將仇报?!”
“呵呵……”
在距离凌玉最近的时候没有偷袭得手,这妇人便知大势已去了。
她嘴角溢血,怒目圆瞪,恶狠狠地瞪著明辰两人。
“哪里有恩?!”
“我们北烈和你们乾元只有仇!”
“杀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只恨不能扒你们的皮,吃你们的肉,为我夫君为我父亲报仇!”
明辰心理素质好得很,完全不在意其愤恨的目光。
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你应该恨你们的皇帝,谁让他徵兵打仗,引发战爭的?”
“当了兵,加入战爭,无论是怎么死的,都没什么好说的。”
“你夫君,你父亲,兴许还杀了不少我乾元百姓的父亲和夫君呢?”
这世上少有能打嘴仗打过明辰的。
他几句话,直说的妇人语噎。
她当然不可能被明辰说动,她只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旋即,她还是挣扎似的朝著明辰反问道:“你们就没侵略我们么?现在是在我北烈的国界內!你们乾元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即便是要死了,她也要爭个口舌之快。
明辰瞥了她一眼:“怎么,只许你们打我们,只许你们抢我们,就不许我们打回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
“我乾元北境烽火狼烟,饿殍遍野……你们偿还了么?说出这话不觉得脸红么?”
“贏了就贏了!”
“输了就老老实实认输投降!”
屁股决定脑袋,两国有仇,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楼错了么?他励精图治,將北烈治理的蒸蒸日上,他有野心一统天下,一统天下之后,两国再无爭端,再无战乱……这是错么?
明辰和萧歆玥错了么?萧歆玥同样是兢兢业业,一刻也不得安歇,保卫家国有什么错?一统天下有什么错?
自负自信的君王只是不相信对方能治理好这偌大的江山罢了。
君王好胜好爭,他们也不愿意將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
士兵错了么?他们遵从尊敬的陛下的命令,为国家奋战,拋头颅洒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