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货说了一串,似乎並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鹿甜朝著明辰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夫君,我还知道,现在乾元怕是国库有些空了,钱粮都跟不上吧。”
“按照现在的体量,若不停战修养,执意继续北伐的话,最多一年之后就要断粮。”
鹿甜耸了耸肩,又无所谓道:“当然,北烈也差不多,或许还会更糟糕。”
这话她声音再大些,让周遭士兵们听到了,流传出去的话,怕是会引发不好的影响。
“哦?”
明辰听了这坏消息並不觉得紧张惊慌,反倒是对她更加好奇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问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对於国家即將出现的灾难他並不以为意,他反倒更想要知道,鹿甜究竟在想什么。
“知道就是知道啊!”
鹿甜晃了晃脑袋,理所应当地说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澄澈的双眸之中泛著些许光亮:“我看到了,我算出来的,理所应当就知道了。”
“算出来的?”
鹿甜很喜欢明辰看她的目光,她不住晃了晃自己的浮尘,有些得意地说道:“对啊……师父说,这是卦算占卜。”
“占卜?”
这姑娘是通过算卦,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的?
明辰其实是不相信占卜预言之说的,老树曾与他说过,並没有通晓未来的法门。
市面上流传的算卦占卜之术九成九都是江湖骗子。
似乎是怕明辰误会,鹿甜朝他笑了笑:“占卜不是江湖流传的那种矇骗人的玄术,恩……怎么形容呢?”
话说了一半,她却又苦恼似的摇了摇头:“夫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一种感觉,我看到了乾元的百姓生活,我看到了军队规模,我知道了乾元的动作,我知道经歷了多少战爭,我知道乾元在西部耕耘了多久……我脑子里好像自动就告诉了我许多事情,然后自动根据这些事情层层往后推算,到最后,我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乾元的钱粮应该支撑不了多久。”
明辰:……
这姑娘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明辰皱了皱眉,朝她问道:“你能算出未来之事?”
鹿甜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夫君,天下没有凭空预言的力量,所有的占卜卦算都是有前提的。”
“有些事情可以预算,有些事情不能预算。”
“比如说,我往天上丟一块石头,我可以预算到,它在几瞬之后便会落地,这算是预算未来吧?当然也有可能被飞鸟带走。但是,最大的可能是它落到了地上。”
“知道的越多,了解的越多,可以根据所见,自动猜出未来,不过牵扯的越大越多,我就会很累,结果也很难准確。”
“就像是现在两国交战,我不知道谁能贏,不过有夫君在乾元,我看还是乾元贏面更大。”
鹿甜似乎真的没那明辰当外人,颇为坦荡的朝著他说著自己的秘密:“师父说,我眼中的世界和別人的是不一样的,我可以看到世人无法关注的细微之事,並且將一切都联繫起来,自动进行推演卦算,最终得到占卜的答案,我可以藉此知晓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明辰:……
姑娘说的有些抽象,但是明辰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前世他听说过有关於占卜的一种说法。
所谓的占卜,其实就是极致的观察力和人生阅歷算计的综合。
通俗一点,便是年老成精的老狐狸见到莽撞的小年轻,看他几眼,大概就知道他將来会犯什么错,预算出他的人生轨跡。
庞大的人生阅歷,令他们建立起了巨大的信息库,可以从一些人身上找到相同的素材性格,根据所见所闻,对其未来进行一定的推算,就像是下棋预计对方落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