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经歷经歷战事,士兵们也需要休息。
照理来说,明辰的层次已经不拘泥於人间军阵之爭了,该是有个什么人出现,来与他约定,划分利益,各自退让谈判。
以免让他继续这么破坏规则下去。
战爭再这么打下去就没法玩了,要乱套了。
出乎意料,对手似乎还蛮沉得住气的,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別的人来见明辰。
外界对於凌玉的夸讚和敬仰並没有传递到正主的耳中。
那一人挡十万,立下传奇功绩,在史书上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就静静的躺在床上。
那天的癲狂,挥霍掉了她所有的力量。
直到现在,她依然没醒。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你这杀星!!!”
“爹爹……呜呜呜,爹爹~”
“夫君……你这煞星,还我夫君命来!”
“不……不,饶我性命……”
……
凌玉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划过面颊的眼睛的狰狞刀疤並没有毁去她的美。
一切安静而又祥和。
忽而,她微微蹙眉。
一张张面容在眼前流转,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怨恨……
有些是她认得的,刀锋所过,鲜血挥洒,性命从她的手中流失,偶尔能扫过一眼其惊恐的面容。
而现在,这些脸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之中迴旋,朝她哀求著,怒吼著……不断撞击著她的精神。
她杀了太多太多人了!
已经数不清了。
还有些是她不认识的,多是些妇孺儿童,他们眼中含泪,怨愤不已。
恨她夺去了他们的夫君、父亲、儿子……恨她毁掉了他们的生活。
凌玉仿佛可以在他们的眼睛之中看到曾经的自己。
这样的感觉並不美好,那些眼神、那些怨愤如大海一般汹涌澎湃的衝击著她,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力压在肩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这梦境精神之中,她並不是无所不能的自己,无法对这些人提起刀剑。
她只能面对,只能正面迎接这些怨气。
常人面对这样的局面,或许会愧疚,或许会紧张,或许会无措,或许会惶恐,或许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过,杀星总是特別的……
“我就杀了又如何?!”
“儘管愤恨於我!”
她眉头紧蹙,猛地坐起身来,下意识喊出了声来。
她接受所有的怨孽,接受所有的愤恨。
哪一天被她杀过的人的亲眷復仇斩掉头颅,她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