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歆玥也有兄长。
萧正阳离开时是怎样的感受,她刻骨铭心。
她自是也能同理感受到明辰的情绪。
“嘿!”
明辰知道萧歆玥是在安慰他,只是不住轻笑了声,拍了拍她的脊背。
“做什么?”
“人生处处是离別。”
“我没那么脆弱。”
“只是有些念头不通罢了,莫搞这些婆婆妈妈的。”
生生死死,人间常態。
明辰只是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差,还不至於为此一蹶不振,整个人都变了。
他依旧是那散漫隨性,浪荡恣意的人。
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行。
况且仙玉录上还刻著名字呢,谁能料定未来如何?
此时此刻,这人仿佛又变成原先那般轻漫的模样了。
萧歆玥闻言鬆开了怀抱,不住嗔了他一眼:“你这人!不识好人心!”
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明辰,我需要告诉你,大哥是大哥,汪槐是汪槐。在乾元,汪槐就只是乱世逆贼。”
汪槐临死还帮助了乾元解决了祸患,萧歆玥感激他,敬佩他。
但私是私,公是公。
命运是很不公平的。
有些人或许是赤诚,或许是英雄,但是他的荣耀永远都无法被记载。
政权確立一定要保证绝对的神圣,绝对的至高无上,不容侵犯。
汪槐是失败的反抗者,那么他就必须要是叛逆。
错是错,对也是错。
最起码现在,新朝初立,百废待兴,一切刚刚稳固……这样的节骨眼上,不可能为汪槐的名声平反什么。
这个世界上接触到真相的人太少太少了。
汪槐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就只有明辰知道。
绵延至天下万眾,都会有各种各样片面的解读,会引起各种各样的祸乱。。
萧歆玥颇为钦佩汪槐,但是至少在她这一朝,汪槐永远都是叛逆者。
明辰只是笑了笑,无所谓道:“我又不傻,我知晓。”
“只是越阳城的那血衣碑,莫要毁了,我要带走。”
这是汪槐请求他的事情。
萧歆玥一愣:“记著血衣军烈士名字的那个碑?”
“对!”
“行!你带走便是!”
这玩意儿下边的人已经进諫好几次了,请求萧歆玥把这叛逆之碑给摧毁。
最不济也要赶紧丟掉。
血衣军是叛逆,留著这么个碑,放在越阳城这样的文化中心,实在是不好看。
萧歆玥把这事儿压下了,也算是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