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拓跋灼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以额触地,语声万分恭敬甚至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拓跋灼,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数百狼庭將士见状。
齐刷刷跪倒,如被颶风颳倒的麦田,齐声高呼万岁!
声浪在旷野上传开,却迅速被疾风扯碎。
林烬高坐马背,眼神如炬,缓缓扫过面前卑微的人群和那些象徵著臣服的贡品。
片刻后,才淡淡开口:“你,比拓跋宏识趣多了。”
拓跋灼头埋的更低:“臣,谢陛下称讚!”
林烬略一頷首,声调陡然变得恢弘而威严,如同天旨降下:
“拓跋灼听旨!”
“臣恭聆圣諭!”
“今尔狼庭既知天命,畏威怀德,愿率部归化,朕心甚慰。朕以大渊皇帝之名,特册封尔为『北漠侯,世镇北漠,永为大渊藩屏!望尔恪守臣节,谨修贡职,勿负朕恩!”
拓跋灼再次叩首,朗声应道:“臣,拓跋灼,叩谢陛下天恩!定当恪尽职守,永世效忠大渊!”
“记住你今日之言。”
林烬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日后每年贡品,便依此次標准,不得短缺分毫!”
他顿了顿。
视线如冰刃般刮过所有跪地的狼庭人,继续道:“即日起,狼庭各部游牧,不得靠近镇玄台十里之內,违者,视同谋逆,立斩无赦!”
此言一出。
狼庭眾人中不少人身体稍稍一颤,眸中闪过屈辱与不甘,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拓跋灼亦是心中一抽。
但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唯有恭敬应道:“臣,谨遵陛下圣命!”
“退下吧。”
“臣等告退!”
拓跋灼带领著眾人起身,重新上马,调转马头,向著北方草原迤邐退去。
队伍鸦雀无声。
好似被抽走了精气神。
直到走出很远,再也看不到镇玄台那巍峨的轮廓,拓跋灼才猛地一拉韁绳,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向南方,眼底积鬱的狠辣与怨毒终於如潮水般涌出,几欲要凝成实质。
“传孤的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打开祖地禁制!”
身旁一名心腹大將听罢,顿时大惊失色:“大单于!万万不可!祖制严令,非族群存亡关头,绝不可惊扰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