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陵因着婚事,搬离了齐府,闻枝则依旧留在齐府,她与谢池的联系,只有不时出现的墨青。
午后日光热辣,蝉鸣不止,两个婆子不知去了那躲懒,闻枝独自趴在小阁楼的窗台前。
阳光穿过树枝缝隙,几缕金色的片状光芒洒下,不时微风吹过,带动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少女碧水色的衣袖被她撸至臂弯处,纤细的皓腕如雪,此刻正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托着一个小瓷碗,目光移也不移的盯着对面。
她的对面,是一只白羽褐斑的海冬青,利爪攀住树枝,正啄着碗里的肉食。
闻枝看的出神,并不留意远处,有人扯动弹弓,海冬青猛然飞起,目光犀利刺向来客,振翅飞起,挡下了利器。
来人见状,不由大怒,从树干后现身,男孩一身胡服,脸庞还带着几分圆润,身量却似抽条的柳芽,高大起来。
少年逐渐走进,容貌也清晰起来,他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是个胡人,却不似传统胡人容貌明显。
此刻这少年边走边抽出来腰间别着的弯刀,刀削在日光的照曜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而它的主人,此刻脸色难看,一双眼里充满了杀意。
闻枝的目光划过这少年的锦袍,心中了然,能如此嚣张跋扈出现在齐府,又这副容貌的,除了齐府的那个小公子,没有第二人了。
这般想着,闻枝眼中泛上轻蔑,弯唇冷笑:“那里来的胡蛮子,敢对本县主无礼。”
此话一出,彻底惹怒了齐云。
少年像一个炸了毛的刺猬,大声叫嚷起来。
在这掖州城里,敢这样说他的人,坟头草都有两尺高了,齐云眼里闪过厌恶。
毫不留情的挥起手中刀刃。
“嗖的一声,羽箭声破空而来,刀刃被打歪,失了方向,刺在石凳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大叫从院门传来。
“万万不可啊,小少爷。
躲懒的婆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月拱门前,飞快的跑进院中,以身作盾,拦在闻枝面前。
而在她身后,少女一身红裙飞扬,手里的弯弓正堪堪放下,是齐敏。
闻枝的眼中划过一丝震惊,而一边被坏了事的齐云,正勃然大怒,他用力抬手拂开婆子,大步流星的朝齐敏走去。
“又是你,我的好长姐,他牙关咬的咯吱作响,几乎是一字一句挤出来的这句话。
齐敏不在乎的扬眉:“你还配不上唤我长姐,齐家的族谱里,可是没有齐云这个名字。”
这句话,可说是揭穿了齐云的伤疤,他彻底愤怒,手里的刀下一刻朝齐敏落去。
齐敏早有防备,抽出腰间的短剑接招,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刀,我一剑,有来有回。
最后,还是在书房议事的齐翰听说了此事,差人把他们分开,各罚半月禁闭。
又差人送了不少补品,为齐云的冒犯致歉。
听说了此事的李承陵,则了后悔了自己的决定,闻枝在她手里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关乎到定安王。
既然齐云不成,闻枝与不必待在齐府了,况且有齐云这个炸药在,闻枝也不适合待在那里。
想通这一切,李承陵当日就派了人,想把闻枝从齐府接离。
齐翰眼看亲事不成,心底生出一分庆幸,不过他并没有答应此事,而是加派了看管闻枝的人手。
对李承陵却是另一番说词。
“齐将军说,县主与齐小姐两人一同交好,不愿离府。
李承陵听后大为气恼,齐翰明摆着是不敢信他,打算把闻枝拘在府里为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