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好生简陋,冬日常青的松柏树已经枯死,窗子被油纸用了浆糊沾着,不知何时被风吹破,露出一个洞来,正望里钻着冷风。
一支树叶被风席卷而来,落到地上,何止是萧索两字可以形容的。
许是两人的表情太过明显,男孩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开口质问:“这令牌你们从那里得来的。”
闻枝率先反应过来,朝他露出笑来:“你可认识谢池。”
纪净脸色微变,矢口否认:“不认识,谢池是谁?”
这孩子的反应太过古怪,闻枝索性开口道:“你家中可有长辈。”
纪净回答的干脆,斩钉截铁:“没有。”
而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木门的吱呀声一同传来,闻枝看向身后,一个老者手里提着油纸包走进院子里。
面上笑眯眯的,瞧见院子里的闻枝与冬月,神色不变。
“这两位是?”
纪净连忙走到纪先生一边,一阵耳语后,老头面上闪过了然之色:“来者是客,两位屋中上坐。”
说完,他率先走进屋中,院中几人又很快跟上,纪老头开门见山:“贵客上门,不知有何要事。”
闻枝坐在却了一角的木凳上,拿出令牌放到桌上,起身朝老者俯身行了一礼:“今日贸然到访,想问老先生一些事情。”
纪老头心这了然,却没有急着回答,伸手扯下一个鸭腿慢慢咀嚼着:“我知道,是那小子的他也是,不让老夫省心。”
“你想问些什么?”
闻枝愣了愣,开口反问:“什么都能问吗?
纪老头点头:“你带来了令卸,自然。”
“先生聪慧,可有法子解现下困境。”
纪老头笑了笑:“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闻枝追问:“那系铃人是谁?”
纪老头目光清明:“还要看,此件事中谁得利最多?”
闻枝沉默下来,季家,谢家还有父亲,谁都没有避免这一劫难,十八前的谜案,延续至今。
根本就没有得利者,粮草被劫,谢池双亲因此丧命,就连显赫一时间谢氏门庭也迅速败落。
因为这些粮草关乎边关与百姓,缺少粮食,百姓被迫忍受饥饿,军中将士无粮下肚,还怎么能上场杀敌。
就连父亲不败战神的名声就此陨落,朝中连失六座城池,百姓死伤无数,而母亲所住的镇子,因此遭遇盗匪,被迫逃来京城,客死他乡。
她摇了摇头:“没有得利者。”
纪老头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县主再好好想想。”
“老先生不要再与我打哑迷了,至少现在,我瞧不出”,谁如果非要说,是当今的谢国公,后一句话,闻枝没有说出口。
“是啊,如县主所说,世家迅速败落,你家中父亲与卸任还乡,不再制杖兵权。”
这句话却犹如石破天惊,闻枝怔愣在当场,不是没有得利者,是有的,她一直遗忘了一个人。
她不死心的开口:“可城池失守,百姓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