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白鲤回。
“白鲤!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既然我们的仇人是一样的,我可以帮你!程阕情绪激动地喊道,“等他死了,你再杀我,如何?”
白鲤再次给枪上膛,冲着程阕的左肩颈处开枪。
“砰!”一声枪响过后,程阕的左肩直接废掉,血流当场。
“我不会杀你,可我也不需要你帮我。”白鲤回复道。
“为什么?!”程阕连人带着椅子突然站起,精神崩溃地冲白鲤大喊,左肩的血液还在不停地流动,他痛地只能要紧牙关,此刻别说是止血包扎了,他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白十六在程阕起身后立刻将他按下,用枪抵在他的后脑,看向白鲤随时听她号令。
不得不说,程阕此时真情实感所变现出来的样子倒是比他作演员时出演的那些电影要真实多了。
白鲤看着他的因疼痛而不自觉小幅度颤动的身体,以及因为精神崩溃而在眼神中迸发的恨意与不解,在此刻都生动形象地将他这个人衬托地倒是像个活人了。
呵,这才是真实的他吧,充满了恨意与虚伪的人生,白鲤心想。
“白声,告诉他。”白鲤说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名字。
在众人疑惑之时,程阕的脑中出现了只有他才能够听到的话,“林达玩家在死前为白鲤玩家留了一句遗言让我转达。”
紧接着,林达的声音在白声的机械音后继续出现在程阕脑中:
”白鲤,爱真的是一个好复杂的东西。我在死前听到了他的心声,很可笑,他说他爱我。我也很可笑,我能感受到那是真实的情感。”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爱这个东西,我虽然并不爱他,可我想谢谢他,同时,我也因为他爷爷的死感到很抱歉。”
“这些情绪在我脑中闪过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就站在那里,没有反抗,我允许他的子弹穿过我的身体,我允许他,杀了我。”
“白鲤,抱歉啊,没办法继续陪在你身边了,替我照顾好思思和小安吧。以及,你一定要跟霍斯保持距离,虽然并不知道你和他之前有什么过节,但这个人和独眼实验所是对立关系的,他接近你很有可能是为了寻仇。”
“你之前的事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多少还是查到了些资料,你是从独眼实验所出生的,还有,你就是这个游戏的创始人之一。”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咳咳。。。。咳,白鲤,再见,我要去跟姐姐团聚了,不要为我伤心太久。”
子弹穿过林达腹部并没有造成直接死亡,她的真实死因是流血过多。所以,在这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死亡的几分钟里,林达用尽全力通过系统给白鲤留下了这些话。
“我不听了!我不听了!滚开!滚啊!”程阕疯狂嘶吼着,他此刻很痛苦,眼泪和唇角处流出的口水一起向下垂落。
“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活在你爱上了被你判为杀亲之仇的自我仇恨中,活在亲手杀死了所爱之人的悔恨中。”
“你可以骂我、咒我。但是,程阕,你和林达的恩怨与我无关。我知道你杀了她,所以我的立场,就只有一个,将她的死,她生前受到的疼痛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求你们!都杀我了!杀了我!杀了我!”程阕背着那把束缚他的椅子跪在地上,红色的血丝几乎快要淹没他的正双眼睛,他痛苦着,心脏是比被刀子捅还要令他痛苦的感受。
白鲤拿起桌上的毛巾塞进程阕的嘴中,防止他咬舌自尽。
“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不准让他死了。”白鲤吩咐过后,重新回到会议桌上。
屋内的人全都看傻了,没有人知道刚才程阕到底听到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会让这个曾经最注重个人形象的全球巨星在众人面前露出这等窘态。
“好了,剩下的所有人听着。”白鲤将手枪再次填满子弹,上膛,看向会议厅内的众人道。
“愿意跟从我的,活。不愿意的,死。”
“今天,现在,此刻,就死。”
白鲤右腿搭在左腿上,身子靠上柔软的椅背,一支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撑着半张脸,另一只手拿着枪正对着众人,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洁在角落里目睹全程后,喃喃自语:“大姐这表情。。。。太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