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口径达到五十米的重型宏炮,炮管上糊满了一种极其恶心的黄褐色凝固物。
“它们控制了我们的轨道防御网。”
盖奇连长咬着牙,“它们把炮管里的等离子线圈拔了,塞进去了纳垢的毒腺。那是三座随时可以向我们喷吐瘟疫的毒液泵。”
“如果不把它们敲碎,舰队根本无法进入低轨道投送空降舱。”
这是一场极其经典的战锤40k阵地攻防战。
没有跳跃到异界,没有单枪匹马的英雄对决。只有两支庞大的舰队,在物理常数和火力当量的框架下,进行着极其残酷的资源互换。
“它们在等我们跳帮。”
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极其平稳地按在战术台的边缘。
“死亡守卫的战术教条,第一条,就是利用极度污染的狭窄环境,消耗突击部队的生力军。那些空间站的走廊里,现在全都是强酸、毒气和长着牙齿的真菌。”
“如果派原铸战士上去切反应堆,我们会在这里丢掉三个大队的兵力。”
“大摄政,那我们如何突破防御圈?”一名海军上将看着那三座庞然大物,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用常规宏炮对射,那种包裹在装甲外面的血肉组织,能够极其有效地吸收质量弹头的冲击力。我们打不穿那些烂肉。”
基里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舰桥最后方、那台庞大的移动机床。
“考尔。”
贝利萨留·考尔那只冒着红光的机械眼抬了起来。
“大人。火星兵工厂在过去的三个泰拉日里,对‘地狱火’(hellfire)弹药的配方进行了物理迭代。”
考尔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舰桥内回荡。
“考虑到敌方是将生物组织覆盖在精金骨架上,我们降低了酸液的瞬间挥发率,大幅度提高了红磷催化剂的粘滞性。并且……”
考尔的一条机械触手在沙盘上拉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弹头剖面图。
“我们将地狱火的载体,从爆弹枪子弹,直接放大了七千倍。”
“我们把它,装进了战列舰的重型宏炮破甲弹里。”
整个舰桥的军官们,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粗重。
把专门用来溶解虫族甲壳的生化酸液,装进几吨重的战舰主炮炮弹里。这是极其危险、极其不稳定的操作。一旦在炮膛内发生泄露,整艘战舰的侧舷都会被自己的酸液烧穿。
“装填事故率是多少。”基里曼问出了最核心的数据。
“百分之十一。”考尔回答得极其干脆。
“也就是每一百门宏炮开火,有十一门会炸毁我们自己的甲板,烧死我们自己的装填奴隶。”
基里曼点了点头。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出的是大清洗时代最冷血的决断。
“把所有的装填舱隔离门焊死。切断底层的火灾警报。”
基里曼的右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战术台上的保险盖,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代表着全舰队最高火控授权的红色击发钮上。
“告诉那些奴隶和机仆。要么把炮弹塞进去推到底,要么被火烧死在舱室里。”
“——全舰队。侧舷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