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权至龙的手写信很真诚,手写信发布出去后,风波迅速平息下来,混乱的舆论导向发生逆转,歪鸡动荡的股价也稳定下来,并且抬升了上去。
粉丝看到了他的成熟担当和幸福,纷纷感动支持。
当然,因为权至龙直接坦荡地承认求婚,并且宣布明年会结婚,粉碎了部分抱着“只是谈谈而已,很快就会分手”的希望的粉丝最后一丝幻想,又因为手写信很温柔,很多人祝福后失落地温和脱粉了。
不过,也有不少路人因为权至龙的新形象被圈粉成为粉丝。
权至龙有强大的作品基础和顶级的业务能力,粉丝基础雄厚,即使权至龙已经宣布要结婚,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Bigbang“0。TO。10-THEFINAL”在11月至12月的日本四大巨蛋巡演,依旧是一票难求的盛况。
巡演本来计划的13场演出,预计动员观众约63。15万人次。
但由于粉丝反响热烈,最终增加了安可场次,总场次达到16场,实际总动员观众约78万人次,远超预期。
2017年1月22日,香港。
今天bigbang在这里举行了安可演唱会。
香港演唱会结束后,十周年纪念活动也正式落幕,同时这也是塔普入伍前的最后一场合体演唱会。
因为塔普要入伍了,结束时,粉丝很是不舍,塔普又从后台重返舞台再次道别。
演唱会后台。
巨大的喧嚣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空气里还弥漫着发胶、汗水以及狂热过后的某种电子焦糊气味,可能是因为塔普马上就要入伍了,大家的兴致都不高。
以往虽然很累但也会打打闹闹的,今天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只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的零星声响,更衬得休息室异样的安静。
权至龙已经卸了妆,露出底下略显苍白的皮肤,眼底那簇在舞台上燃烧的、足以点亮整个夜空的自信光芒,此刻已悄然熄灭,只余下一些倦怠的、看不清情绪的影子。
他坐在化妆镜前,舞台上全往后捋的大背头,此时有几缕头发松散地垂落在前额,华丽服装此刻半敞着,刚摘下的耳返还挂在颈间,他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演出服上的亮片。
最近要过年了,安茹风和爸妈结束了旅行,她最近都和权至龙在一起。
她坐在他侧后方的一张沙发椅上,没有打扰权至龙。
她见过很多次他从极致的亢奋坠入极致的沉寂的转换过程。
她自己也体验过,很难受的过程。
权至龙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镜中里的自己身上,褪去无形的、被命名为“巨星G-Dragon”的外壳,看起来沉重、疲惫、暗淡。
这样的自己有人喜欢吗?
可能是塔普入伍在即,权至龙也比平时多想了许多,入伍的焦虑也涌了上来。
他入伍出来后会是怎样的呢?“G-Dragon”还会有人记得吗?只是权至龙会有人喜欢吗?
权至龙透过镜面,看向身后的安茹风,声音带着一丝卸下所有伪装真正的沙哑和迷惘,忽然开口:
“茹风,我的脑海里总是出现疑问,G-Dragon真的是我想要成为的样子吗?”他顿了顿,“私下的我是这样的,我活的像是’别人‘一样,G-Dragon真的是我吗?”
安茹风闻言,抬起头看向权至龙,没有立刻用轻飘飘的“是”或“不是”来回答。
她向前倾了倾身体,手肘搭在他的椅背上,抬眼与镜子里的权至龙的视线相对,想了想,声音平静而清晰,像在探讨一个彼此都深思熟虑过的问题。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能点燃上万人的’别人‘,”安茹风缓缓问道,“他的喜悦,在那一刻是假的吗?”
权至龙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里掠过舞台上的一幕幕,音乐响起时的愉悦,聚光灯打在脸上的灼热,台下如同海啸般的欢呼与合唱……他无法否认那时的满足与酣畅。
“不,”他低声承认,带着点困惑,“那是……是真的。我很享受舞台上的感觉。”
“那么,”安茹风继续问,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有探寻,“会觉得疲惫,会想要一个人待着,会对陌生人群感到无所适从的你,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这次权至龙回答得很快,“这才是真实的我,没人看到的那部分……”
“既然作为G-Dragon的愉悦是真的,那么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在舞台上气场全开,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万人屏息或疯狂的G-Dragon,难道不是你的一部分吗?”安茹风问,声音平稳,没有安慰,只是探寻。
权至龙转过头,看向安茹风,眼神里带着些许脆弱的不解:“那是我。但……不完全是。那是我被期待成为的样子,是被舞台、被无数目光、被掌声、被尖叫、被市场塑造出来的’G-Dragon‘。”
安茹风也微微偏头,看向权至龙,问题直接而清晰:“是权至龙,是你选择站上舞台上的吗?”
权至龙点头,缓缓叙述:“是权至龙,是我选择了舞台,我想向世界发出我的声音。但选择之后,它就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推着我往前走,给我套上模具……我给出的反应、笑容、甚至痛苦,有多少是出自本能出自权至龙呢,有多少是……被驯化后的表演呢?”
安茹风平视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询问:“所以你认为,“真实”是未经雕琢、完全自发的原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