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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该隐7（第1页）

site-17，地下五层，心理评估室。drsarahki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但她不想停下来。面前的文件堆成了三摞，每一摞都标着不同的颜色标签绿色是常规评估，黄色是异常交互记录，红色是需紧急关注。她伸手拿起红色那摞最上面的文件，翻开了封面。标题是：《scp-073与初级研究员ruthhen交互行为分析第五至第八次接触》。ki皱了皱眉头。她记得ruthhen那个刚来不久、带着明显学术热忱的年轻研究员。ki自己十年前也是这样进入基金会的，带着对古代语言的热爱和对异常文化的好奇。但这份文件中的监控记录让她感到不安。记录显示：ruthhen在过去两周内与该隐接触了五次，每次都超过一小时。他们在工作间中谈话、翻译文献、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各自阅读。最引起ki注意的是最近一次接触的记录监控摄像头拍到了ruth将该隐给她的挂坠放进口袋的画面，而且挂坠似乎在发光。drki？对讲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scp-073已经在观察室了。他说他愿意配合今天的心理评估。ki站起来，拿起她的记录板，走向观察室。她需要做的是例行评估检查scp-073的情绪稳定性、合作程度、是否存在任何隐蔽的敌意或欺骗倾向。但她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是问关于ruthhen的问题。她推门进入观察室。该隐坐在指定的金属椅上，姿态端正，目光平静。他的外套是新的上次scp-2711事件中那件被烧毁后换的但坐姿一如既往。你好，scp-073。ki坐下，将记录板放在桌上。你好，drki。你的左肩有肌肉紧张，你昨天长时间伏案工作。我可以建议做一些伸展运动。ki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是来评估你的。我知道。该隐说，例行评估。每季度一次。我会坦诚回答所有问题。ki翻开记录板，开始按照标准流程提问情绪状态、睡眠质量（该隐回答我不睡觉，但我有休息时期）、食欲、与工作人员的关系、对收容环境的满意度。该隐的回答全部在范围内。他用词精确，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迹象。但ki的问题逐渐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你与初级研究员ruthhen的关系是什么？该隐的蓝色眼睛闪动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变化，但ki捕捉到了。她是一个真诚的对话者。她问我问题，我回答。她帮我翻译文献，我提供背景信息。她是我在这里的交流对象之一。之一在过去的六千年中，我有过很多交流对象。该隐说，drki，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你认为我可能在以某种方式操纵她，或者她可能受到了我的影响而产生不健康的依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选择与她接触的唯一原因，是她问了我一个真正的问题。关于亚伯。关于我是否还好。这样的问题我每几百年才会遇到一次。我不会浪费它。ki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你提到不会浪费。你的意思是你在有意识地培养与她的关系？该隐微微歪了歪头。培养是一个准确的词。但不是操纵。就像一个人培养一棵植物不是为了让植物依赖他，而是为了让植物成长得更强韧、能够独立存续。我在ruth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一种对她的传统、她的信仰、她所继承的文本的真诚质疑精神。这种东西在人类历史中很罕见，大多数人在成年后就停止了真正的提问。她还没有停止。我想保护这种状态。你认为她在你身边是安全的？从物理上讲，是的。我从不伤害对我没有恶意的人。从心理上讲……该隐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更复杂。她正在接触一些沉重的历史知识。关于暴力、关于未和解、关于我自身的存在本质。这可能会给她的世界观带来冲击。但我相信她有能力承受。如果她没有这个能力，她不会在档案室的灰尘中翻找那片碎片，也不会带着它来找我。ki放下笔。你给了她一件物品。一件铍青铜挂坠。我们有监控记录。该隐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段古老的金属，保存了我最早的的残留物。它不会造成物理伤害。我之所以给她，是因为她需要一件实物来确认她所接触到的不是幻觉。人类对于抽象的信任是有限的，但一件可以握在手中的东西一件会微微发热、会像心跳一样搏动的东西它能够巩固她内心的确认。这是一种心理支持工具，不是武器，也不是控制器。ki沉默了片刻。她心里一部分那个严格遵守基金会规程的部分想要建议将ruthhen调离与该隐的接触岗位。但另一个部分那个曾经在深夜独自研究异常文献时被一种古老的敬畏感浸透的部分知道该隐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只是在一个愿意提问的人。，！我会继续观察这个情况。ki最终说，但如果我发现任何任何对hen副作用的迹象，我会建议切断你们的接触。合理。该隐说，我不会反对。但在那之前，我可以继续与她合作吗？我有很多知识可以分享，她也有很多问题可以提。这是一种……对称的关系。对双方都有益。ki合上了记录板。今天的评估结束了，scp-073。你可以回你的工作间了。该隐站起来，向她微微颔首。谢谢你，drki。你的谨慎是专业的。我欣赏这一点。他推门离开了。ki独自坐在观察室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翻开记录板，在评估结论一栏中写道：scp-073情绪状态稳定，无异常行为。与初级研究员ruthhen的接触需要持续监控，但现阶段未发现有害影响。建议：允许当前接触模式继续，但增加hen的自愿汇报频率至每周一次。她签了名，将记录板放到一边。在走廊中，该隐正朝着自己的工作间走去。他能感知到身后有人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踪那是安保团队的例行监控。他没有回头。他的思绪停留在与ki的对话上。每几百年才会遇到一次。他说的这句话是真实的。在六千年的旅程中，真正让他感到被看见的人那种不把他当作传说、诅咒或工具，而是当作一个曾经活过、曾经选择过、曾经犯下不可挽回之错但仍继续前行的人这样的人，他可以用手指数出来。第一个是他的妻子（尽管她从未被写进任何经卷，除了某些失传的次经碎片）。她在该隐流浪的第二年遇到了他，她也是一个被放逐的人因为信仰异教而被自己的部落驱逐。他们一起行走了七年，她从未害怕他，从未厌恶他。当她在一次部落冲突中死去时，该隐在沙漠中为她挖了一个深坑（周围二十米的土地因此永远变成了沙地），然后他在坑边坐了四十天，用第一语言说了无数个词，没有任何人能听到，除了风。第二个是那位亚历山大港的犹太抄写员。第三个是那位波斯诗人。第四个是一个十九世纪的法国护士，她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看到该隐在战场上搬运伤员他的金属肢体暴露在外，但她没有尖叫或逃跑，她只是走过来说：你需要绷带吗？我注意到你的手不会流血，但泥巴还是会弄脏它们。然后是ruth。第五个。该隐将这些名字保存在记忆宫殿的一个特殊房间中不是用标签分类，而是用温度。每个名字都在他内部深处留有一种特定的温度：妻子是春天的沙地那种暖度，抄写员是油灯下羊皮纸的微温，波斯诗人是夏日果实的甜香，法国护士是绷带洗涤后的干净凉意，而ruth，目前还是不确定的正在形成的温度，像是黎明前的空气，在寒冷与温暖之间还没有确定方向。他走进工作间，关上门。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ruth的字迹：我今天下午三点来。有一份新的碎片想给你看。关于火的守护者该隐拿起纸条，看着那几行字。墨水是普通的圆珠笔，纸张是普通的打印纸不会受他的存在影响的材料。他将纸条轻轻折好，放进自己的一个口袋中（虽然基金会规定任何纸质文件都不能带出档案室，但这是他工作间的物品，不算违规）。他坐下来，等待下午三点。在他的内部深处，那片仍然在燃烧不是可见的火焰，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微光。它不温暖，也不灼痛，只是一种知晓自己仍然存在的感觉。这六千年来，那片火的大小几乎没变过。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它向外扩散了一点点像是有一个更年轻的、更温暖的火源（从ruth口袋中的那个挂坠）正在从外部回应它。该隐闭上了眼睛。六千年以来，他闭眼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此刻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种内外呼应的热度。他允许自己做一件他极少允许自己做的事：他在心中说了一声短促的、第一语言的、只有两个音节的词。那个词的意思是：也许。不是确定，不是希望，甚至不是信念。只是。也许这条路确实有终点。也许那个终点确实值得到达。也许他在田野上站起来之后走了这么远的路，不是为了承受永恒的刑罚，而是为了在某个地下设施的某个工作间里，遇到一个愿意问他你还好吗的人。他睁开眼睛。还有两小时。：（）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