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听你在这叨叨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你扔在家里。”
“哎,你去哪?”
柯流云望着他的背影高声喊道。
“回家!”
气冲冲的李义衡闷头直奔内城,夜色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你看这事弄的。”
有些麻爪的柯流云,看看面色阴沉的李仁兴,又瞧瞧还在低声抽泣的李倩茹,不由长叹一声,暗道造化弄人。
之前他还想着在西南界境内找一找李义铮,谁能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本事,竟然不吭不响的来到了南域岳仓。
如果不是凑巧从这里路过,恐怕一百年,一千年也别想再见到这小子。
……
夜深了,外城西区。
一片较为狭窄的巷子里到处都是低矮的破旧小屋。
这里算是岳仓城内最不起眼的地方,周围别说什么修士,就是一些普通百姓都不往这边来。
在这种地方落脚的人大致分为几种。
要么是债务缠身的破落家族子弟,要么是修炼无望承担不起高额房租的普通人。
除了这两种可能外,还有一部分从外乡过来,想要搏一搏在此地翻身的年轻人。
这类人多数是修行无门,背后无依无靠,又不甘认命的青壮年。
尽管岳仓城内的生活已经令他们筋疲力尽苦不堪言。
但对于这类人来说,只有待在这种五级势力核心主城,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动力,才有那么一丢丢翻身的可能。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孤寂的街道上鲜少有人影出现,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也都是步伐匆匆,只顾着低头往前走。
阴暗角落里,从东城街道回来的李义铮推开那间破旧小屋的木门,拖着那条伤腿一步步走进房间。
屋里陈设简陋的可怜,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
墙角处堆着几件换洗的衣服,除去这些之外,只剩下一堆锅碗瓢盆之类的常用物件。
此刻,进了屋的李义铮没有点灯,而是摸索着来到床边缓缓坐下,伸手从褥子下边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
木匣子表面横着几道劈砍痕迹,漆面也已经斑驳脱落,显然是用了很久,甚至不止一次遭遇过凶险情景。
李义铮打开木匣,从怀里拿出那块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这是他一个月多的工钱,虽然钱不多,但却是他一分一厘自己赚的。
重新将木匣子放置于床头,李义铮转过身来到方桌前,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油灯,屋里这才有了点光亮。
他没有去做饭,而是拎起桌上的陶罐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后,这才打了个饱嗝。
跳动的火光下,他坐在几块砖头砌成的凳子上一个人傻傻的发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
窗外,夜风呼啸,寂静的破屋里,唯有那盏油灯随风而动,映出那道单薄的影子在墙上来回摇摆。
愣了能有半炷香时间,李义铮拿起桌上那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册子,借着油灯的光亮认真翻阅。
也是在此刻,屋里出现一道透明的人影。
一路尾随而来的李义衡没有出声,就这么站在方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义铮,看着看着眼底出现一丝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