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赵秉义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
刘永昌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直的警服,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酒意。
昨晚的饭局喝到很晚,他虽然酒量不错,但今天早上起来还是有些头疼。
“赵书记,您找我?”
刘永昌笑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轻松,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赵秉义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任命文件推到他面前。
刘永昌低头看去,脸上的笑容先是凝固。
然后一寸一寸地僵硬,最后彻底消失。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这怎么可能?”
刘永昌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
“赵书记,昨天晚上您不是说……”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赵秉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计划赶不上变化。省里的文件,我也没有办法。”
刘永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赵书记,我在青江县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凭什么一个外人空降过来就把我的位置占了?这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你跟我吼有什么用?”
赵秉义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这是省里的决定!你有本事去省里申诉,去找省厅理论!在我这里拍桌子有什么用?”
刘永昌被他这一喝,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