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监的日子像停滞的水面,没有风,没有涟漪,只有不变的昏黄灯光和永恒的金属气息。
但江焱的身体却在一天天变回原来的样子。
胸口断掉的肋骨愈合了大半,左肩的骨裂也长好了不少,虽然发力时还会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影响基本的行动。
血天使每次替他换药时都要忍不住感叹:
“你这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普通人断三根肋骨起码躺两个月,你这一个月不到就能站起来了?”
江焱活动了一下右肩,语气随意:“可能命硬吧。”
红叶的伤也好了许多。
腹部的旧创终于收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她不用再靠棺材支撑才能站立,能自己在九幽监里慢慢走上几圈了。
虽然依旧走不快,但至少不再需要人搀扶。
而九幽监的另一侧,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那几天,毒狼和鬼婴派来盯着暴君和那面墙的手下还算尽职。
每天轮换,蹲在远处,佯装休息,实际上目光从未离开过那面被棺材板围起来的区域。
但十天过去了。
暴君没有靠近过那面墙,没有碰过那些木板,没有做任何异常的事。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棺材盖上,磨刀、睡觉、发呆。
那些盯梢的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盯梢的频率从每天三班变成了每天两班,又从两班变成一班。
有人开始偷懒,有人直接值岗睡觉。
他们不明白暴君为什么要围那面墙,但既然他没再做什么,那面墙就只是一面墙而已。
鬼婴收到手下回报后,默不作声地看了那面墙很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重新缩回了黑暗里。
铁面从来没有派过人盯梢。
但他每天固定的时候会站上几分钟,隔着半个九幽监的空间,朝那片被围起来的区域看一眼。
看完就转身走,像是一个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的钟点工。
第十八天。
江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红叶伸出手。
“走。”
红叶没有问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