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乙巳年亥月辛未日,寅时末。解瀛号破开最后一层星云雾霭,缓缓蛰伏在心星域外缘的深空暗带之中。心星域对应东方苍龙七宿的中枢之位,秉地支午火余韵、承天干丙火明光,是整片苍龙四域灵韵最炽盛、匠道传承最驳杂的核心星域。不同于房星域庚星城的规整繁华,心星域的市井烟火更散、更野,无数散修匠人、星际商旅、隐世遗族散落星域各处,形成了大大小小数百座浮空墟市。而众人此行的第一站,便是心星域最边缘、也最藏龙卧虎的**心宿墟市**。这座墟市悬在两颗荒芜小行星的引力夹缝里,依着星轨潮汐自然成型,没有统一的规制,没有森严的管控,沿街摊位顺着星流走向随意排布,木棚石桌、浮空展台、星布地摊错落交叠,天南地北的货品混杂一处,既有珍稀的星域灵材,也有寻常的手工木刻,鱼龙混杂,却也烟火气最浓。解瀛号隐匿妥当,众人改换了寻常旅人的装束,收敛周身匠道灵韵,顺着墟市入口的星梯缓步落下。刚一踏入墟市,扑面而来的便是混杂着灵谷香、木焦油、星矿锈味的鲜活气息。两侧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浮空的灵火灯笼顺着街巷蜿蜒排布,暖红色的光落在来往行人身上,衬得整座墟市暖意融融。多日星际航行的沉闷,在这一刻尽数被市井烟火冲散。小剑灵飘在队伍最前面,透明的灵体在暖光里泛着淡淡的桃木色柔光。自庚星城一战、窥得万古秘辛之后,它曾沉郁了好几日,整日安安静静地待在观景窗前,抱着木盒不说话。可连日平稳航行,众人温柔相伴,再加上此刻墟市满眼的新奇热闹,孩童天性终究压过了沉重的宿命感。八万载幽居古墓的稚子心性,本就该是鲜活跳脱的。它一会儿凑到卖灵谷糖的摊位前盯半天,一会儿追着墟市孩童放飞的灵火萤火虫飘出老远,一会儿又蹲在卖木雕的摊子前戳戳这个、碰碰那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连日来的沉郁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灵动调皮的小剑灵。“慢些跑,别撞着人。”火离轻声叮嘱了一句,软牙(赤焰虎兽)跟在她脚边,虎目时刻留意着小剑灵的动向,生怕它跑丢。朱元璋晃着酒葫芦,看得好笑:“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前几日还蔫蔫的跟丢了魂似的,一见热闹就全忘了。也好,总憋着心事哪成。”刘彻边走边打量两侧摊位,指尖飞快拨算:“心星域果然商贸繁盛,灵材价格比庚星城低两成,木刻匠器却贵三成,若是倒腾一批货品过来,利润可观……”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拍了一巴掌:“出来玩也不忘算钱,钻钱眼里了!”青年模样的铜伯走在身侧,目光扫过街边匠人打磨木器的手法,若有所思:“此地木刻纹路隐隐带着寅虎残韵,看来坊间果然藏着传承遗脉。”墨渊缓步而行,指尖偶尔拂过身侧掠过的灵韵流风,神色平静。他早已感知到墟市深处藏着几道隐晦而厚重的匠道气息,虽不张扬,却底蕴极深,显然有隐世匠人隐居于此。此行能否寻到小雅的线索,或许就在这烟火市井之中。一众伴随兽也四散开来,贴着众人脚边闲逛。奶团(星纹鼠兽)抱着半块灵谷糕,蹦蹦跳跳地追着小剑灵跑,时不时吱吱叫两声,像是在喊它等等;盐糯(晶海盐猪兽)晃着头顶的金色呆毛,一路拱来拱去,专闻各个摊位上的吃食香味,嘴馋得不行;跃糯(天工猴兽)蹲在墩墩(玄铁牛兽)的背上,爪子里转着小螺丝刀,好奇地打量各处机关小玩意儿;糯雪(天青兔兽)紧紧跟在青瓷子身边,时不时蹦起来够一下垂落的灵花藤,温顺又胆怯;小麟(沧澜龙兽)悬在半空,一脸傲娇地俯视众生,却又忍不住偷瞄街边的亮闪闪饰品;其余伴兽也各有消遣,一路走走停停,闲适又松弛。谁也没料到,变故就发生在一个转角。街巷拐角处,灵火灯笼的光被石墙挡去大半,光线稍暗。一个不起眼的老旧木摊位支在墙边,摊位上铺着粗麻布,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件手工木刻,有巴掌大的寅虎镇纸,有指甲盖大的当卢挂饰,有小巧的木剑模型,纹路古朴,做工扎实,看着有些年头了。摊位后坐着个灰衣老者,须发花白,背有点驼,正眯着眼打盹,手边放着个豁口的陶壶,看着就是个寻常的老木匠。小剑灵追着一只飘得极快的灵火萤,一路笑着往前冲,压根没留意拐角后的摊位。它灵体轻盈,速度又快,带起一阵轻柔的风,呼地一下扫过摊位边缘。哗啦——粗麻布被风掀得翻起一角,摆在最外侧的十几件小木刻瞬间失去平衡,噼里啪啦全都掉在了地上。木件撞在青石板上,有的摔裂了纹路,有的磕缺了边角,还有一件最精致的寅虎木雕,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清脆的碎裂声在喧闹的墟市里不算起眼,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小剑灵耳边。它猛地刹住身形,看着满地狼藉,透明的小脸瞬间白了。“哎哟!我的东西!”打盹的老者猛地睁开眼,一低头看见满地碎裂的木刻,当即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伸手快准狠地一把捞住了想往后躲的小剑灵。老者的手掌看着枯瘦,力气却不小,稳稳圈住小剑灵的灵体,半点没让它挣开。“你这小娃娃!跑那么快干什么!把我老头子的吃饭家伙都撞碎了!”老者吹胡子瞪眼,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个摊位的人纷纷侧目。小剑灵吓得缩成一团,透明的身子都绷紧了,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给你……”它慌慌张张地在自己灵体里翻找,想找点值钱的东西赔偿。可它一个困在万兵冢八万载的小剑灵,哪有什么随身财物?翻来翻去,只有刘彻送的几枚零星星韵,还有那个装着当卢木簪的阴沉木盒。慌乱之间,它手一滑,木盒“啪嗒”一声掉在了粗麻布上,盒盖弹开,那枚古朴的当卢木簪露了出来。簪首的当卢纹路完整地展现在老者眼前。老者原本吹胡子瞪眼的神情骤然一顿,目光落在那枚当卢木簪上,瞳孔微缩。他不动声色地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墨渊一行人,目光掠过众人腰间隐约露出的匠道纹络、十二头气息不凡的伴随兽,最后又落回小剑灵透明的灵体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与审视。当卢古纹,桃木灵体,十二地支伴兽……是他们。老者心里瞬间有了计较,面上却半点不显,反倒把脸一沉,闹得更凶了。他也不捡地上的碎木头,反倒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些木刻都是我老头子熬了大半年、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指着卖了换星韵买米下锅呢!这一下全碎了,我可怎么活啊!”“你这小娃娃看着轻飘飘的,下手可真狠!撞碎了我的心血,今天不赔个明明白白,你别想走!”这阵仗,活脱脱就是市井里最常见的碰瓷撒泼,引得周围路人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众人都看愣了。朱元璋最先憋不住笑,捅了捅身边的刘彻:“哎,你看这老爷子,撒泼的架势比朕当年宫里的老太监还熟练。”刘彻嘴角抽了抽,蹲下去捡了块碎木片看了看,低声道:“木料是普通老桃木,做工还行,但值不了多少星韵。真要赔,几十星韵顶天了,犯不着坐地上哭。”铜伯上前一步,想开口讲理:“老人家,损坏东西理应赔偿,你说个价钱,我们照价赔付便是,不必如此。”“赔钱?”老者立刻止住哭,斜着眼看他,“谁要你们的臭星韵!我这些木刻都是有灵韵的!是我老头子一刀一刀养出来的!星韵能赔回木头的灵韵吗?能赔回我大半年的心血吗?”他说着,又拍着大腿号:“不行!光赔钱不行!得按我说的赔!”小剑灵缩在他手里,吓得眼眶都红了,小声问:“那、那要怎么赔……”老者眼珠子一转,当即提出了一串稀奇古怪的要求:“第一,你得给我唱首歌!唱得我老头子开心了才算!”“第二,你得给我煮碗灵谷羹!煮得合我胃口了才算!”“第三,这些碎木头你得给我养好!养得跟原先一模一样,半点裂痕都不能有!”“三样都做到了,咱们两清。做不到,你们今天就别想出这个墟市!”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唱歌?煮羹?养木头?这哪是赔偿,分明是故意刁难。墨渊站在人群后,目光落在老者指尖残留的细微虎爪刻纹上,又看了看他刻意藏在袖中的、刻着正统寅虎镇煞纹的老刻刀,眼底掠过一抹了然。这老者不是普通市井匠人,是寅虎匠宗的旁支遗脉。他认出了当卢木簪,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番撒泼刁难,根本不是为了赔那点木头,是在试探。试探小剑灵的心性,试探他们这群人的底色,试探他们配不配接过寅虎传承。想通了这一层,墨渊便没上前拆穿,反倒微微颔首,对着小剑灵温声道:“既是我们做错了,便按老人家说的赔。慢慢来,我们都陪着你。”既然老人家想玩,那便陪他玩一场便是。正好也让小剑灵收收顽心,磨磨性子。见墨渊都这么说了,众人也都收起了戏谑,纷纷上前帮忙。先是第一关——唱歌。小剑灵站在摊位前的小凳子上,小手攥着衣角,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它活了八万载,从来没唱过歌,哪会唱什么曲子?憋了半天,才细声细气地哼起了万兵冢里风刮过残剑的调子,声音软软的,还跑调跑得厉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没调的风铃声,听得人忍俊不禁。奶团(星纹鼠兽)蹲在下面,举着灵谷糕给它加油,吱吱叫个不停,像是在打拍子;盐糯(晶海盐猪兽)晃着呆毛,跟着调子哼唧,跑调跑得比小剑灵还远;跃糯(天工猴兽)蹲在墩墩(玄铁牛兽)背上,捂着嘴叽叽直笑,差点从牛背上栽下来。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压低声音跟刘彻说:“这调子,比朕当年军中的跑调兵卒还离谱!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刘彻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倒也别致,独一无二,外面想听还听不到呢。”老者板着脸听了半天,嘴角却偷偷翘了好几次,最后轻咳一声,故作不满地摆摆手:“罢了罢了!难听是难听了点,总算还有点诚心。第一关算你过了!”小剑灵长长松了口气,从凳子上飘下来,小脸都涨红了。紧接着是第二关——煮灵谷羹。这倒不难,墟市上就有卖灵谷、灵泉水的摊位,刘彻跑去买了食材,青瓷子帮忙搭了个小陶炉,织云娘编了个草垫当桌,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小灶台搭了起来。小剑灵飘在灶台边,拿着小木勺搅锅里的灵谷。它记得火离教过它,灵谷要慢火熬,熬出胶质才香。可它个子小,力气也小,搅着搅着就有点费劲。“别急,顺着一个方向搅。”火离站在一旁轻声指点,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韵稳住火候。软牙(赤焰虎兽)趴在灶台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安安静静地陪着。熬到半熟的时候,小剑灵看着锅里翻滚的灵谷,忽然想起了万兵冢里桃木剑温养残兵的感觉。它下意识地分出一丝自己的桃木本源灵韵,顺着木勺缓缓融入灵谷羹里。淡粉色的本源灵韵极淡,像一层薄薄的雾气,顺着灵谷的肌理慢慢渗进去。原本普通的灵谷羹,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浅的桃木清香,温润醇厚,带着安抚心神的力量,连周遭喧闹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咕嘟咕嘟,灵谷羹熬好了。小剑灵盛了满满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老者面前,小声说:“老爷爷,你尝尝……”老者端起碗,本想随便挑挑毛病,可鼻尖一闻到那股桃木清香,脸色就微微变了。他喝了一口,羹汤温润入喉,带着灵谷的甜香,更带着一丝纯粹至极的桃木本源灵韵,顺着喉咙往下走,连他体内淤积多年的匠道旧伤,都隐隐舒缓了几分。这孩子的本源灵韵,纯净得惊人。老者心里震撼,面上却依旧装出挑剔的样子,砸吧砸吧嘴:“嗯……还行吧,淡了点,火候也差点。看在你还算用心的份上,第二关也算了。”他放下碗,指着地上的碎木刻:“就剩最后一样了。把这些木头都养好,裂痕全消,灵韵复原,这事就翻篇。要是养不好……哼,你们就天天来给我摆摊还债!”这第三关,才是真正的考验。普通木刻摔裂了,无非是粘合修补,可老者要的是“养好”,是让木头恢复如初、灵韵不散,这可不是寻常匠人能做到的。小剑灵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碎裂的桃木件,有点发愁。它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断裂的寅虎木雕,指尖的本源灵韵不自觉地渗了进去。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桃木本就与它同源,它的本源灵韵又是最纯粹的寅虎桃木剑韵,渗入木纹的瞬间,裂痕深处的断脉便被一点点衔接、滋养。细小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弥合,木质里散去的微弱灵韵,也被灵韵一点点牵引回来,重新凝聚在纹路里。小剑灵眼睛一亮。它找到了方法。它不再着急,盘腿坐在地上,将一件件碎木件摆在面前,凝神静气,将自己的桃木本源灵韵缓缓释放出来。淡粉色的柔光裹着所有碎木,像一层温暖的水膜,顺着木纹的肌理慢慢流淌,滋养断裂的脉络,唤醒沉睡的木灵。这不是蛮力修复,是同源灵韵的温养与共鸣。碎成两截的寅虎木雕,裂痕慢慢收拢、弥合,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磕缺边角的当卢挂饰,缺口处长出新的木质,纹路自动衔接,浑然天成;裂了纹路的小木剑,纹路重新亮起淡金色的虎纹,灵韵比摔碎前还要饱满几分。一件,两件,三件……十几件木刻,在小剑灵的本源灵韵温养下,尽数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周围围观的路人都看呆了,纷纷低声惊叹。“这小娃娃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用灵韵养木!”“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纯粹的桃木灵韵,简直神了!”“这老爷子今天是遇上贵人了啊!”老者坐在凳子上,看着满地灵韵流转的木刻,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了那把老刻刀。他守了心宿墟市一辈子,等了一辈子传承,今日,终于等到了。小剑灵温养完最后一件木刻,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本源灵韵消耗了不少,小脸有点发白,却还是开心地抬起头:“老爷爷,你看……都修好了。”老者站起身,一件件拿起木刻翻看。纹路完整,灵韵饱满,甚至比他刚刻好的时候还要有灵气。完美,无可挑剔。他放下木刻,脸上的撒泼劲儿全收了,神色复杂地看了小剑灵好一会儿,又看向站在一旁始终含笑不语的墨渊,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者摆了摆手,“你们有心了。是老头子我刁蛮了。”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桃木符,符上刻着半枚剑鞘纹路,纹路古朴,和当卢木簪的纹样隐隐契合。老者把木符塞进小剑灵手里,沉声道:“拿着这个,往墟市最深处走,找到刻着双虎纹的老槐树,树下有人等你们。这东西,能帮你们找到想找的人。”小剑灵握着温热的木符,愣了愣:“老爷爷……你知道我们要找谁?”老者笑了笑,没明说,只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去吧。那孩子等了很多年了。”说完,他收拾起自己的木刻摊位,扛起木箱,转身就往街巷深处走,步履沉稳,半点没有刚才坐地撒泼的老态。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对着墨渊拱了拱手,神色郑重,随即转身没入人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朱元璋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好家伙,原来是个隐世的老匠师!朕还当真是个碰瓷的老头子呢,演得也太像了。”刘彻笑着摇头:“难怪他不要星韵,原来是在试探咱们。这演技,不去摆摊可惜了。”铜伯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轻声道:“是寅虎匠宗的旁支遗脉,守在这里,应当是为了等传承归位。”墨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小剑灵手中的桃木符上:“他认出了当卢木簪,也认出了小剑灵的本源。这枚符,是引路的钥匙。”小剑灵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符,符上的剑鞘纹路温温的,和它怀里的当卢木簪隐隐呼应。小雅。离小雅,越来越近了。它紧紧攥着木符,先前的紧张、害怕、窘迫尽数散去,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雀跃。方才消耗的本源灵韵仿佛都不算什么了,只想快点走到墟市深处,快点见到那个藏在它心底八万载、清冷又温柔的剑鞘灵体。奶团(星纹鼠兽)凑过来,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为它开心;软牙(赤焰虎兽)蹭了蹭它的小身子,虎目里满是温和;一众伴随兽都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陪着它,热闹又温暖。夕阳般的灵火灯光铺满整条街巷,晚风卷着灵谷香吹过,带着市井烟火的温柔。墨渊抬眼望向墟市深处,那里灵韵氤氲,藏着等待了八万载的重逢,也藏着寅虎传承最后的谜底。“走吧。”他轻声道,“去见见这位等了很久的故人。”一行人重整行装,顺着青石板路,朝着墟市最深处缓缓走去。小剑灵飘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桃木符,怀里揣着当卢木簪,脚步轻快,眼里盛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