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梅?”“爸说了,小梅七月高考,大哥敢影响她考试,就打断他的腿。”李峥撇撇嘴,打断腿没用,最好缝上嘴巴。“那他们现在靠什么生活?”李英不太清楚,她平日住在乡下,只周末进城看孩子。拿到拆迁款,几经商量,在王大全村里买了块地建房,想着那边与临水镇只隔了一条河,保不齐将来也要征收。再说,就算不拆他们也得了套房,怎么都不亏。到这会,房子还在建呢。也因此,王大全没时间打牌,算是逃过一劫,不然以他的尿性,肯定跟着栽进去。李峥点点头,又问起几个孩子情况。如此聊了大半个小时,张暖暖过来,李英才离开。“干妈,何时去港市?”李峥抱起团团,从柜中给她抓了把糖果:“最晚下个月,具体时间还没定。”她顿了顿,又说:“团团快五岁了,该送她上学。”张暖暖拿了颗大白兔,一边剥一边说:“我打算让她去港市读书。”“跟你爸妈他们商量好了?”张暖暖点头,程谦平日在部队,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人,团团在哪读书,对他没什么影响。那边实行双语教育,更注重孩子全面发展,而非单一教学,且满七年可申请永居,将来无论回来,还是留下,也多个选择。“这几日我就在这边住下。”“嗯…”除了张暖暖关心他们何时离开?更有无数人希望他们离开。最迫切希望他们离开的是张知丛的债主们,天天打电话关心他何时走,什么时候开展项目?更关心他能不能赚到钱?虽然贷款都有相应抵押物,但没人希望走到那一步。更多的是,他们也在那边参了脚,没人带头,他们不敢下手呀。张红仁也希望张知丛早点离开。他恨死梁欢欢了。可爸在江市一天,他就不敢有任何作为。他已经不讨爸欢喜,再闹出事,叫爸厌恶,那将来估计什么也没有。同样李峥也是一天三道电话,问暄暄何时放假。张翠花倒没打那么勤,只跟张知丛说她也要去,买票时帮她买张,她也打算过去捞一笔。而当事人,好似忘了港市的事。整日带着人,逛古董店,下乡四处收破烂。每天都有货运回制衣厂。当然,全靠他一人,收不了那一车车东西,得益于跑乡镇的赵国全一伙人,只要认定是老物件,连着破铜烂铁一块拉回来。四月十三这天,工程租赁公司收到老吴去年的租赁款。李峥当即定了两台推土机,至于其他设备,公司有,不够再说。老吴表示不够,他手头还有两个工地,等着设备进场。李峥让租赁公司负责人李海峰跟他对接,谁家有半年以上的欠款,直接收回设备,供老吴使用。总之,买是不能买了。若有二手设备,倒可以买。时间一晃,来到四月二十一,带队学习的江厂长先一步回来,李峥计划让他与桥梁工程方对接。他好歹曾是国营工厂领导,认识不少人,之前找街道开证明便是他一手促成。现在江市大力修路建桥,大业务他们拿不下来,像钢材加工完全没问题,江厂长人脉广,消息灵通,万一运气好,拿下单了呢?四月二十二,两人来到机械二厂,老远便听到厂里各种呲呲声,更有钢铁厂才有的独特味道。进入大门,四处是摆放整齐的切割钢梁、工字钢,挨着生产棚,则是一堆堆连接件,工棚里时不时亮起白光。看到几人,杨工抹了把汗,笑着走出来。“你们来的真早~吃了没?”李峥点头:“准备的如何?”“第一批物料已准备好,现在在赶第二批。”“吴工呢?”吴建华是李峥特意从钢铁厂请来的质检员,他们头一回做这样的业务,马虎不得。“他在那边二号工棚检查滑动板。”“那我们过去看看。”原本李峥只调了二十人过来工作,因三笔订单,她又调了三十人,并招了十个临时工。一圈下来,除了货,便是忙碌的人。记下需要调整的地方,便坐车回制衣厂。车子顺着通道,径直驶进内部,然后卡在铁门处。“怎么回事?”“李总嗯,前面有车。”想着前方可能在装货,李峥便拉开车门。刚出来就听到赵国全的欢呼声:“舅舅,这个是真的呀?值多少钱?那我们不是赚大发了?”张知丛打断他的美梦:“是我赚!不是你!这批货我给了钱,从你们手中买断的。”闻言,赵国全眉眼瞬间垮下来,看着舅舅小心翼翼擦拭,这个铁炉应该值不少钱吧?眨眼间,铁炉易了主。“值多少钱?”张知丛抬头,眼底全是喜悦:“瞧着像是宣德年间的,我要仔细看看。”若真是宣德年间的祭祀青铜炉,何止是赚大发,而是大赚特赚,港市的投资又能多一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峥看了会,实在没瞧出所以然,便去食堂吃饭,跑了一上午,再不吃饭,她怕要饿晕了。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那头时不时响起的惊呼声。她是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走了过去。“电话打通了?暄暄什么时候回来?”张知丛顿了顿:“大概六月初放假。”“这么久?不是说两个月吗?”张知丛并不觉得久,他巴不得暄暄永远待在里面。“你有跟暄暄通话吗?他有没有吹响口哨?是他吗?”“嗯,通了…”尽管张知丛回忆两次通话内容,但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上,说到最后,他高举着铜炉:“拿酒精,牙刷和棉签过来。”赵国全嗯了声,忙跑向食堂。李峥吸气:“把手机给我。”张知丛听了,忙侧身,示意李峥自己拿。他这会整颗心都在铜炉上,哪会留心身旁人噌噌上涨的怒火?就算李峥想掐死他,他也只会扬长脖子,但眼珠子绝不会离开铜炉,眼里满是淘到宝的喜悦,若它真是宣德铜炉,哪怕破损,也是无价之宝!李峥拿到手机,一边翻看通话记录,一边朝楼道走去。刚翻到陆上校的通话记录,手机突然跳转到来电提示界面。高峰打来的。李峥没接,等对方挂断电话,再次翻到通话记录上。谁知高峰一直打,李峥无奈,按下接听键。“张总,张红军想见你。”李峥愣了下:“张总在忙,你隔会打过来。”高峰:“!!!”听到李峥声音,高峰胸口颤了下,完了张总吩咐过,不许将张红军的事透露给李总。“李总张红军他他”李峥没兴趣听,直接挂了电话,继续翻看通话记录,嗯,张知丛最近一直在给对方打电话,也确实有两次长达十分钟的通话,没有骗她。随后,李峥回到大棚,将手机还给张知丛,而后目光落到赵国全身上:“资料收集好了?”整个江市,十一个县,五百多个镇,共计七千多个乡。他们总共才四人,哪怕一天去两个镇,也要几个月才完成,哪可能统计好,到这会儿他们才走了一百多个镇。最后,还是江厂长给他介绍了几个农机站的朋友,资料从那边得到的。“舅妈,我们能不能在当地招人?以县为责任单位?”乡镇太多了,跑不完,真的跑不完,除非加人。赵国全顿了顿,又说:“上次我去找王树林,他想做代理,负责销售…维修由我们这边负责。我想着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又不用安排人守在镇上,还能转移一部分风险每个县只需留两人,一个维修,一个业务,他们从县到乡镇也相对近点。”李峥听罢,陷入沉思,他说的很对。十一个县,除春季、农忙时节忙点,其余时间还能回江市工作。这些天他们下乡,光住宿交通生活费,一天也要一百左右。“先统计下有多少人愿意做代理?我们还需招几人?租房装修需要多少钱?拟个清单给我。”赵国全忙点头,他这么多兄弟,哪怕兄弟没时间,兄弟的父母、兄弟姐妹,肯定有时间,更何况,他们更愿意做代理。能自己当老板,谁愿意给别人打工呀?晚上八点多,一直安静呆在角落的张知丛,在无数道喊他吃饭声音中,终于挪了位置。他伸了个懒腰,而后抱着铜炉,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李峥身前:“你猜猜,它值多少钱?”李峥白他一眼,将一碗稀饭推至他前方。忙了一天,张知丛这会还有点饿,但更多的是激动,这个很有可能是宣德年间的祭祀桐庐,上面还有字。这会天黑了,只能一会回屋看,才能确定是什么?隔天,爱睡懒觉的张知丛,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抱着铜炉,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写写唰唰。对此,李峥权当没看到。临近中午,吴煅江匆匆赶来。看到他,张知丛很是诧异:“你也知道我捡了个宝贝?”吴煅江一怔:“什么宝贝?”自昨天看到铜炉,张知丛大脑就跟短路似的,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抱起铜炉,兴奋说道:“我总共花了四万多收货,光这一个,我就回了本,不知赚了几个四万。”吴煅江视线下移,仔细观察张知丛手中之物,颜色暗沉且斑驳,一块暗一块绿的,比花猫还花,瞧着像个盆,他伸手弹了两下,呵,铁的?砰砰响,还有点震感。他揉了揉手指头,漫不经心问道:“多少钱?”这样的铜炉,几乎不在市面上流通,张知丛也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它非常值钱。毕竟这类货少的可怜。古董嘛,越稀有,越值钱。“几百万应该是有的吧。”闻言,吴煅江瞳孔骤缩,尖叫起来。,!“什么!几百万?”几百万?就这么个破玩意?几百万?吴煅江难以置信,他再次伸手,摸着有些粗糙,有些地方却滑稽稽的。他再次确认:“它真值几百万?”“嗯!”随着张知丛的点头,吴煅江笑出声,有了这个,他还愁什么钱?“这次共批了2块地,大概要三千多万,我这正缺钱呢,你把它拿去卖了吧?”张知丛一听,二话不说,抱着铜炉就走。卖?卖个屁呀卖,他打算收藏。“诶,张知丛,你去哪?等会儿,地下来了,你不准备点钱吗?”“我只投资,不管理!还有!投资的钱,我早给你了!公司差钱,不关我的事。”甩下话的同时,张知丛给了胡大有一个眼神,随即大步跨上台阶。吴煅江本想跟上去,但胡大有拦了路,他只好来到二楼找到李峥。对于这个公司最大的债务人,李峥没把他当大爷看。欠的钱,随他什么时候还,爱还不还,但她绝不可能再垫一分钱。“你要的设备,李经理已经拉到工地了,若你还缺,去外头租。”反正她是不会再买,买来租给他,收不到租金不说,自个还要巴个本金进去。吴煅江搓了搓手,笑呵呵说道:“弟妹,我不是来要设备,那个地下来了,两块地!还是正当道的地,有一块还挨着三康宾馆呢”李峥挑眉:“然后呢?”吴煅江抬手,用三根手指比划了一番。李峥懂了,他是来要钱,拿下地,下一步是交钱,不交钱拿不到批文,就知他来这里准没好事。李峥不想搭理他,指着大门:“慢走,不送!”“那啥,弟妹呀,公司也有你的一部分,要不赞助一点?我听说你们的那个什么款下来了。”“滚!”吴煅江无奈,又扭上张知丛。张知丛已从铜炉的兴奋中,彻底恢复神智。他拿出所有贷款资料:“我还欠这么多钱,你让我上哪给你找?让你别买那么多地,别买!你非要买,买了又付不起,这会跟我说有什么用?去贷款。”银行利息高,吴煅江可不想辛辛苦苦帮银行赚钱:“弟妹那不是有钱吗?”张知丛轻呵一声:“她的钱是她的,有本事你让她掏钱,别跟我说,上次我帮你说几句好话,还挨了一顿打。”吴煅江啧了声:“这就是弟妹的不是,张知丛呀张知丛,咱就说女人不能惯,一惯就上天!”张知丛白他一眼,同样抬手指着大门:“找我没用,再不走,我放狗!”吴煅江:“”晚上,张知丛问李峥明天有什么安排?李峥摇头,明天没有,但后天有。“后天钢铁进场,我要过去盯着。”张知丛皱眉:“你不是安排人做质检了吗?“江厂长弄了个仪式,叫我去放鞭炮,你有事?”张知丛打算明天去接三叔小叔,准备去港市。“陆上校打电话来了?”“没有,我想早点过去。”李峥睨了他一眼,早让他过去过去,他非四处溜达,完全不把那边公司当回事。“那你先去接?”张知丛想了想,决定先陪李峥。四月二十六,天没亮两人就起了。来到机械二厂才七点出头,但车队早已整装待发。江厂长选了个黄道吉日,定在在7:49出发。毕竟这批货,意味着机械加工厂又多了门业务,若此次完美收官,那将来在桥梁高速路上,机械厂也有资格去投标。“李总,四十了。”闻言,李峥拿着助理递来的红绸,绑在第一辆车上,随后来到大门口,在对方提示48时,点燃鞭炮:()窝囊后妈重生,一心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