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跟王家算是分道扬镳了。很失望吧?”白文静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调侃,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哪有?我巴不得。”徐浪耸了耸肩膀。“是吗?可惜了。我一直打着王霜的主意,想从她嘴里面知道一些燕京党的内幕。”徐浪莞尔。白文静是什么人?天海党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平时什么都不管,看起来游手好闲,东逛逛西逛逛,像是一个提前退了休的老干部。但谁要是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管,谁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白文静不管,是因为他不需要管。他要是想知道燕京党的内幕,需要从王霜嘴里套话吗?白文静说这话,无非是在逗他。“接下来你要做点什么吗?”白文静的语气忽然变了。调侃的味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低了之后的认真。“在徐家的时候,帝陵已经很明确地暗示过我。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给咱们制造不小的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压得那么紧。不然,也不会把帝陵逼出来了。”“白叔叔,我是不是惹祸了?”徐浪吃不准白文静想说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白文静。白文静的脸被墨镜和帽子遮着,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墨镜后面那道目光的分量。“没有。你做得很好。”白文静伸出手,在徐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以一己之力把帝陵逼出来,已经间接占了绝对的上风。”“其实从帝陵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你一个人,逼得整个燕京党的青壮派都坐不住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带上了一丝很淡的笑意。“不过,燕京党那些家伙应该并不沮丧。相反,他们还要感激你。尤其是沈伯仁。”他拍了拍徐浪的肩膀,这一次力度轻了很多,像是一个长辈在给一个即将上场的后辈整理衣领。“继续干。我有预感,目前帝陵只能躲在暗处给张娴暮支招。”“他不会过多地插手,他也存了要雕琢张娴暮的心思。所以,你还可以帮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好的。”徐浪的声音不大,但应得很快。他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兴奋。坦白说,跟帝陵这种十年前就已经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交手,光是想想,他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快一拍。不是怕输,是那种终于遇到了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之后,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白文静看着他眼睛里的那道光,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犹豫的神色,不是那种拿不定主意的犹豫,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徐浪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侧过身,露出倾听的神色。白文静沉默了几秒。“如果有机会,能不能请胡家那位过来一下?”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被允许吐出来。他指的自然是胡安禄。帝陵太强了。这种人,拥有着一个站在最高处的人最需要的东西——让人信服的气度。不是装出来的气度,是站在那里,你看着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应该听。这种气度是学不来的,是天生的,是骨头里带出来的。白文静自认不可企及。他看了一眼徐浪。如果给这个年轻人十年时间,十年,或许帝陵也不足为患。可帝陵不会给。没有在摇篮里扼杀掉,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这宽容不是仁慈,是他觉得不值得。至少现在还不值得。“我尽量。”徐浪看着白文静那张被帽檐遮去一半的脸,看着他在风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这两个字。“好。”白文静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过去。徐浪注意到,负责开车的是五爷。五爷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来,在徐浪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越来越远。徐浪在机场等了半个小时。天海市的夜风比燕京软,吹在身上是潮的,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海腥味。他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停车场里的车一辆一辆地开出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一道一道的红色光带。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白文静刚才说的那些话,但转着转着,那些话就被夜风吹散了。不是忘了,是被另一种更让他放松的情绪盖过去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旁。,!车门打开,一道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莫莹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白色的衬衫收在深色的窄裙里,腰线被掐得很细。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丝袜很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泽。她的头发盘起来了,用一根简单的发簪别住,露出整张精致的脸。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是徐浪上次送她的那一对。她看见徐浪的那一刻,脚步忽然快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串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漫,漫过颧骨,漫过眼尾,最后整张脸都被点亮了。她走到徐浪面前,站定。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了徐浪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徐浪低下头。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的位置,头发上有一股很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是干干净净的、洗过之后在太阳底下晒过的那种味道。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很软,带着一股从车里带出来的暖气。她的手环在他腰上,不紧,但整个人的重心都靠过来了,像是一只找到了落脚处的鸟,把翅膀收起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莫莹莹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是一对蝴蝶的翅膀被风拂过。她能听到徐浪的心跳声,从胸口传上来,一下一下,稳得像是一面被敲了很多年的鼓。鼓点不快不慢,每一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那股体温透过衬衫的布料传过来,从她的脸颊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全身蔓延。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这一刻,她的心里是满的。满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挤不进来,只剩下怀里这个人的温度,和那一下一下的、稳定的心跳声。徐浪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对他的依恋。那不是嘴上说说的:()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