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动了。哐当一声,玻璃碎了。徐浪整个人从窗户撞了进去。碎玻璃在他身体四周飞溅,反射着屋子里的灯光,像是一把被人猛地扬出去的碎钻。他的脚落在地板上,膝盖微微弯曲,卸掉冲击力,然后身体弹直。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个被按下了播放键的连贯动作。屋子里的三个佣兵还处在懵懂的状态。那个女佣兵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两个男佣兵的反应快一些,手已经伸向腰间,可他们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枪柄,徐浪的刀就已经到了。两刀。干净利落。两个男佣兵的身体倒下去,一个侧翻,一个仰面。他们的手还保持着伸向腰间的姿势,五指微微张开,像是要去抓一个永远抓不到的东西。那个女人,徐浪没有杀。他转过身,朝窗户跑过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单手撑住窗沿,身体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总要留下一个活口。没有人传话,这盆脏水怎么泼到甲贺流派头上去。尖叫声从身后的屋子里炸开。紧接着是枪声,砰砰砰,一连好几声,打得又急又乱。然后整栋别墅像是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灯光一层一层地亮起来,脚步声、喊叫声、撞门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乱成一锅粥。王三千那边也动了。他在别墅的另一侧,干掉了三个翅翼的成员。刀刃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擦,他就已经翻出了围墙。他的动作比徐浪想象的还要快。两个人影在围墙外汇合。身后是那栋灯火通明、乱成一团的别墅,前面是黑沉沉的夜色。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同时跃起,消失在山坡下的阴影里。偷偷摸摸地来,风风光光地走。秃鹰和所罗门站在别墅的走廊里,脸色都不好看。他们的下属正在向他们汇报刚才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语速都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后怕。两个人。就两个人。他们竟然敢摸进这栋住满了佣兵的别墅里,而且真的干掉了不少人。从手法上看,像极了忍者。刀法干净,行动路线精准,对别墅内部的防卫布局了如指掌,而且撤离的时间卡得恰到好处。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两个人几乎同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甲贺流派留在京华的那些残余。甲贺流派家大业大,谁都知道不可能把他们潜伏在暗处的人全部清理干净。那些人就像藏在墙缝里的虫子,你以为墙已经刷干净了,可一到夜里,它们就会从你看不见的地方爬出来。如果这些甲贺忍者隔三差五都来这么一出,那这栋别墅里谁都别想睡一个安稳觉。最惊慌的人是廖明雪。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站在所罗门身后,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停地绞来绞去。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她原本以为木端元阔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忍者摸上门来,还杀了这么多人。她知道,如果当时她不在所罗门的房间里,如果不是所罗门在那里,她很可能已经被报复了。在场所有人都能猜到那两个忍者是为谁来的。就连秃鹰心里都有些庆幸。庆幸当时廖明雪在他视线之内,也庆幸那两个忍者的目标似乎并不包括所罗门的房间。这件事给他敲了一记很响的警钟。当天晚上,他就把别墅里里外外的防卫重新布置了一遍。巡哨的人数翻了一倍,换岗的时间缩短了一半,连屋顶上都安排了人。密不透风。砰砰砰。每一拳都带着风声。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只求速度的拳,是每一击都灌注了全身重量的拳。拳面破开空气,发出短促而沉闷的震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擂一面看不见的鼓。王三千的心在往下沉。他被徐浪喊来交手,本来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两个人互相喂招,彼此都能精进。可他很快就发现,徐浪出手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毒辣。不留余地。每一拳、每一脚都奔着要害去,速度快得像是在实战,而不是在切磋。稍稍不注意,就可能受重伤。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留手了。开打之前徐浪就跟他交代过。原话是:“我有些感悟。打算尽全力施展,验证一下。”王三千记得徐浪说这句话时的眼神。不是那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眼神,而是一种沉下去的、像是在盯着自己内心深处某个东西看的眼神。徐浪动了。他的身影在王三千的视线里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不是消失,是移动的速度快到了让眼睛产生错觉的地步。原地只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残影,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王三千扑了个空。他的拳头打在空气里,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他心中一凛,但很快稳住了。徐浪的速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但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他的脚掌在地面上碾了一下,调整重心,准备迎接下一击。忽然,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凉意。不是风,是一种更加尖锐的、直刺后颈的东西。杀机。他不敢托大。脚尖点地,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后滑了出去。徐浪的手臂从他胸前擦过去,衣料被掌风带得贴在了皮肤上。只差不到一指的距离。王三千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不是累的,是惊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扬昭。徐扬昭也在看徐浪。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都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