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俊浩看着前方那片迅速蔓延的紫色雾气,在月光下翻涌着,像是一团活的东西。风吹得很快,雾气已经吞没了最前面那排赤军成员的身影。“退后!快!”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声音几乎是跟那片烟雾同时抵达的。可还是晚了。最前面的赤军成员已经被紫烟裹了进去。他们的身影在雾气里晃了晃,然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彻底消失了。视线被切断了。前后左右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紫色,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放大,一下比一下重。惨叫声从紫烟里传出来。第一声。第二声。然后是连续的,此起彼伏的。那些声音很短促,每一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了。中村俊浩站在烟雾边缘,听着那些声音一声接一声地传出来,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想下令射击,可烟雾里还有自己人。他不能。他只能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听着身后那些声音。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滋味。不是疼,不是怕,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它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紫烟里冲出一道一道的身影。那些身影从紫色的雾气中穿出来,快得像是一支支从弓弦上弹出去的箭。中村俊浩看清了。是甲贺忍者。他们的手里握着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像是一道一道从雾气里劈出来的闪电。他没有跟甲贺忍者正面交过手。但他知道,让这些鬼魅一样的家伙贴近身,就意味着屠杀。他想要指挥现场的混乱。可已经来不及了。好几名忍者已经摸进了队伍的内部。他们的刀落下去又提起来,提起来又落下去,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弧形的冷光。赤军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枪还在手里,可枪口不知道该对准哪里。到处都是人,自己人和敌人搅在一起,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沙子被一只手猛地搅散了。中村俊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名忍者正朝他冲过来。那个忍者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步伐。他的刀已经举起来了,刀尖对准的方向,就是中村俊浩的胸口。“快走!”一只手猛地推在他的肩膀上。力量很大,把他整个人推得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他回过头,看到一张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他没有看清,因为那个人已经转过身去了。他挡在了中村俊浩和那个忍者之间,背对着中村俊浩,面朝着那把正在逼近的刀。中村俊浩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影一眼。他没有再看第二眼。他转过身,朝外跑。他的脚踩在沙子上,每一步都陷进去又拔出来。风声在他耳朵边呼啸,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兽。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地、滚烫地碾过去——甲贺的忍者们,我一定会报复的。一定会。身后传来更多惨叫声。然后是几声沉闷的、连续的爆炸。中村俊浩没有回头。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被风一吹,凉凉的。他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继续跑。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原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赤军一方,因为一阵紫烟,优势在几十秒之内就土崩瓦解了。被近身的赤军成员根本不敢开枪,怕误伤自己人。可不枪,跟甲贺忍者玩近身,就是送死。仅剩不多的几个赤军成员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彼此的眼神里都读懂了同样的东西。他们同时把手伸向腰间,扯开了身上挂着的东西。木端元阔正在追击中村俊浩。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他看到了那几个赤军成员手上的动作,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地面扑了下去。轰——!爆炸声几乎贴着他的头皮炸开。气浪把他整个人往上掀了一下又摔回地面,沙子灌进他的嘴巴和鼻子里,耳朵里只剩下一条细细的、持续的嗡鸣声。他趴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硝烟散开之后,木端元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衣服上全是沙子,脸上也是。他回头看了一眼爆炸的中心。最前面的二十几个忍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些还在动,但大多数已经不动了。“好险。”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拉木头。他旁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恐。如果反应再慢半拍,他现在就躺在那堆人里面了。这难道就是赤军的打法?木端元阔终于明白了。难怪岛国那边的甲贺、浪人、伊贺都对赤军忌惮。不是因为赤军有多强,而是因为这群人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