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轩没有跟来。他对徐浪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徐浪说了能解决,那就一定能解决。这种信任,是这些年一件件事堆出来的。开车的阿寒同样信心十足。虽然他并不清楚徐浪具体会用什么手段,但没必要问。有些事,看着就好。张口讨教,反而显得自己浅薄。车子停在临阳街。眼前的店铺紧闭着大门,拉闸门上落了一层薄灰。尽管不久前才重新粉刷过,但那股属于八十年代建筑的陈旧气息,依然从每个缝隙里渗透出来。岁月这东西最无情——它总在人遗忘它存在的时候,不声不响地,给你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徐浪站在门前,有些感慨。阿寒从不远处的杂货店小跑回来,脸上带着笑:“那奸商待会就到。一听我在这儿等他,还以为我是来送钱的——兴奋得很。”“那就好。”徐浪瞥了眼街角停着的两辆面包车,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先开门,我看看里面。”“好嘞。”阿寒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拉闸门的锁开了。他用力向上推——这铁门很沉,费了不少劲,才拉起一道勉强能让人弯腰通过的缝隙。徐浪弯身钻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油漆和灰尘的气味。店里很空,刚装修完的痕迹还很明显——地面铺着崭新的瓷砖,墙面刷得雪白,头顶是精心设计的吊顶和灯光系统。但因为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那股化工品的味道格外刺鼻。阿寒快步走去开窗。一扇,两扇,三扇新鲜空气涌进来,冲淡了室内的沉闷。徐浪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这店面的设计是他亲自画的图。现在看来,etl的施工队还原得不错——分区明确,动线合理,灯光和色彩的搭配也恰到好处。但终究是赶工出来的作品。有些细节,经不起细看。“徐少,还成吧?”阿寒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etl的老师傅说了,完全按您的设计来的。要是哪儿不满意,我马上叫他们来改。”徐浪没说话,沿着走道慢慢往里走。手指在墙面上轻轻划过,在柜台边角停留,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接缝处。最后,他转过身,笑了笑:“大体上没问题。有些细节上的瑕疵是我的问题。当初图纸出得太急,没考虑周全。”他看向阿寒:“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好,我可以帮你调整。”“不用不用!”阿寒连忙摆手,“我很满意了!”他是真满意。这装修,这设计,放在江陵绝对是头一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阿寒虽不算内行,但也看得出这店面的格调,远不是普通商铺能比的。两人又聊了会儿电器摆设、货架布局的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大半个小时之后。拉闸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钥匙碰撞的叮当响。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弯腰钻进来,看见徐浪和阿寒,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过分的笑容:“小伙子,我来了!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啊?”徐浪和阿寒同时在心里骂了句:装什么装?徐浪没说话,默默退到角落,抱起胳膊,冷眼旁观。阿寒迎上去,脸上也挤出笑容:“李老板,这趟来,是想跟您再聊聊合约的事。”“哦?”李古眉毛一扬,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合约啊”他心底早就乐开了花。来之前他就猜到了——这外地来的小子,装修砸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今天这租金,他是涨定了!“李老板,”阿寒耐着性子说,“您上次说要加价,理由是世纪大道要修通,这条路会成为交通要道,人流量会大增,对不对?”李古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就是这个理儿!”“可这只是您的猜测啊。”阿寒笑着,语气却冷了下来。“要我说,眼见为实。要不这样——今年租金照旧,咱们观察一年。”“要是真如您所说,第三年再涨,行不行?”:()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