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回到空白仙殿时,顾七弦已经等了多时。
她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虚空中,凤弦琴横在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弦,发出零散的清音。
见云涯从殿门进来,她头也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
“旷了七天。”她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二考结束的第二天我投影过来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云涯在殿中站定,朝她微微欠身:“让前辈久等了,有些私事耽搁了。”
“私事。”顾七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
她看了云涯片刻,忽然嗤笑了一声:
“算了,你们这些下界修士,总有点自己的烂摊子要收拾。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她抬起手,指尖在琴弦上一划。
一道音波从弦上弹出,在云涯身前三尺处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光幕,光幕中央缓缓浮现出几行细密的符文,排列成一座微型音阵。
“既然回来了,便继续。上次让你练的《困心曲》三重变奏,你先奏一遍给我听。”
云涯将九曲清音横到唇边,笛声起。
空白仙殿中重新回荡起极轻极淡的音波,与顾七弦的凤弦琴遥相呼应。
他奏得很稳,三重变奏之间的衔接比七天前更加流畅,连顾七弦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微微收敛了几分。
一曲奏罢,顾七弦收回按在琴弦上的手指,沉默片刻,才道:
“七日不练,反而精进了。你这人倒是怪。”
云涯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顾七弦的反应与平时并无二致。
她不知道那天在幽微秘境之外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撕裂空间时惊动了仙使与十一位导师。
她不知道,便说明那天的消息没有被传回仙界。
这意味着,天庭那边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
云涯将笛子从唇边移开,微微欠身:“前辈谬赞了。”
顾七弦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重新拨起琴弦,开始讲解《困心曲》第四重变奏的要点。
云涯在她对面盘膝坐下,凝神听着。
空白仙殿中只有琴音与讲解声交错,安静如常。
一切如旧。
……
仙界。
天庭接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