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淮云听完混沌帝鳄那句话,沉默了一小会儿。
混沌帝鳄那种性格,除非真有把握,否则不会轻易把话说出来,万一接不住反而平添麻烦。
“那就一起走一趟。”
君淮云说道。
混沌帝鳄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殿外走,君淮云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沿着宫道往外走。
白皇原本也站起来想跟上去,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两道人影远去的方向,又停住了脚步,没有跟过去。
去禁魔渊的路不算近,但对两人的脚程来说也不算远。
沿途经过几道岗哨,驻守的弟子看见混沌帝鳄和君淮云并肩走过来,有人愣了一瞬,随即低头行礼。
毕竟这位混沌帝鳄在葬仙古域是准仙级别的存在,哪怕是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岗哨,神色间也多了几分绷紧的郑重。
抵达禁魔渊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雾气比白天浓了一些,树影也变得模糊。
院门还开着,贺彩玲坐在那株魔树下面,桌上那壶茶还在,换了新茶叶,水汽袅袅地往上飘。
她像是早有预料他们会来,抬头看了看两人,没起身,只是下巴微抬,示意两人自己找地方坐。
混沌帝鳄没有客套,在对面另一张石凳上坐下来,把腰间的壶解下来放在桌角。
君淮云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贺彩玲面前那杯茶,茶水是青绿色的,叶尖完整地沉在杯底,显然是刚沏不久。
“白皇应该跟你说了大概的情况。”
君淮云开门见山。
“隐仙族那边,你了解多少?”
贺彩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了解的不算多,但知道一些,他们一直藏在那片错乱的时空夹缝里,这么多年都没有跟外界发生大的摩擦,也不会主动干涉谁在归墟之眼赢了输了。”
“他们只有一个底线,归墟之眼不能统一,谁要是试图把所有势力整合成一个,他们就会出来拦。”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低垂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当年墟之所以能统领归墟之眼,不仅仅是因为她打赢了所有人,而是因为她是隐仙族的人。”
“那些势力就算心里不服,也不敢真的跟她动手,谁都不想背上招惹隐仙族的名头。”
君淮云安静地听着,没有急于追问。
贺彩玲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确实不想跟他们打交道,那帮人自视清高,对外界的事情本来就看不上眼,加上墟的身份摆在那里,我去跟他们打交道说不准会平添麻烦。”
混沌帝鳄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隐仙族那几个老人我早年确实见过,交情算不上深,但也说得上话,不至于连门都敲不开。”
贺彩玲听了这话,看了混沌帝鳄一眼,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估算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她慢慢点了一下头:“行,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就去一趟。”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都可以。”
混沌帝鳄也不啰嗦,直接站起身,拎起壶重新挂在腰间:“那就现在走。”
君淮云没有反对,跟着站了起来,贺彩玲走到院子角落,弯腰把桌上那枚铃铛拾起来收入怀中,三人一同朝禁魔渊外走去。
三人出了禁魔渊,一路往无极宇宙边缘方向走。
混沌帝鳄走在最前面,君淮云跟在他侧后方,贺彩玲走在最后,那枚白金色的铃铛被她收在袖口里,没有再拿出来,但偶尔能听见极轻的一声响。
走了一段路,混沌帝鳄忽然偏头看了一眼贺彩玲:“你以前去过隐仙族的地盘没有?”
贺彩玲没有立刻回答,脚步也没有停顿,隔了两息才开口:“去过一次,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只觉得那地方让人很不舒服,待不住。”
混沌帝鳄听了,点了一下头:“那地方确实不是谁都待得住,时空错乱得厉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方向感不好的人进去容易晕头转向,有时候走了一整天回头一看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