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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归途定策（第1页）

“不能再等了！”那名御魂师总部的使者，名为厉寒，此刻已勉强镇定下来，但语速依旧飞快，眼中燃烧着急切的火焰，“病符祭坛本就不详，如今与厄运黑洞融合，已成绝地毒瘤！每日扩张五百里，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月就能吞掉小半个北境！生灵涂炭，规则污染！我们必须立刻集结化神以上战力，携带净化、封印类重宝北上，不惜代价，将其扼杀在扩散初期！”他身边，几名学宫负责战事调度的长老也微微颔首，其中一位白发老妪沉声道：“厉使者所言不虚。北境乃我人族北方屏障，一旦彻底糜烂，死气南下，后果不堪设想。学宫可立即抽调‘浩然正气钟’、‘天火净世图’前往支援。当以雷霆手段，镇压此獠！”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刚刚从归墟返回、带来了终极警告的林烨身上。这位年轻的修士，此刻是唯一能清晰感知运势黑洞与混乱之源关联的人，他的意见至关重要。林烨没有立刻回应，他闭目凝神，脑海中飞速回放着归墟深处获知的浩瀚信息——混乱之源的苏醒机制、运势黑洞作为其涟漪的本质、九大祭坛作为其可能借用的锚点……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厉使者，诸位长老，北境之危，确如燃眉。但请问，即便我们集结重兵，不惜代价将其暂时压制甚至封印，然后呢？”他走到水镜前，手指点向那不断扩散的灰黑区域边缘，那里能量图谱显示出混乱的纠缠：“这并非独立的灾祸，而是那个正在苏醒的混乱之源呼吸时，呼出的第一口带着疫病与死寂的浊气。我们扑灭这一处，只要混乱之源还在，只要其苏醒进程不被打断，很快就会有第二口、第三口浊气在其他地方，以其他形式爆发。可能是更狂暴的杀伐，可能是更诡异的空亡，可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任何规则扭曲。”他转过身，面对众人：“更重要的是，畸变的病符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规则。我们集结重兵前去，与这混合了混乱之源力量的畸变规则正面硬撼，爆发出的规则冲突与能量震荡，会是如何？”林烨目光锐利：“会不会像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投入炸药？非但可能无法平息，反而可能加速混乱之源对这片区域的吸食同化，甚至可能通过祭坛与权柄碎片之间那冥冥的联系，为混乱之源提供更清晰的坐标和更丰盛的养料？届时，我们损失惨重，而混乱之源，或许会醒得更快。”“你的意思是，坐视北境生灵涂炭不成？”厉寒脸色涨红，怒道。“当然不是。”林烨摇头，“但战术必须服务于战略。混乱之源是病根，祭坛和运势黑洞是病症。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把所有力量投入去剜掉一个正在化脓流血的疮口，而是要先设法增强病人自身的抵抗力，稳固其他还未病变的脏器，同时寻找能够直击病根的手术刀。”他顿了顿，斩钉截铁：“我的建议是：暂缓对北境的大规模强攻。由学宫、御魂师、剑阁等组织精锐的侦察、迟滞、隔离小队，携带最强净化与隔绝阵法，前往北境边缘，建立防线，不惜一切代价，延缓其扩散速度，为后方争取时间。”“而我们，”林烨指了指自己，又看向身旁的剑清风四人，“将依据归墟获得的信息指引，前往另一个状态相对特殊、尚未暴走、但已出现明确畸变迹象的祭坛节点。尝试理解其畸变规则，若有可能，对其进行初步的引导、调和、乃至修复。每稳固一个祭坛节点，就等于在混乱之源试图污染的气运网络上，钉下了一根稳定桩，削弱了其可借用的力量。同时，我也能通过这个过程，更深地理解气运规则，提升自身对混乱的抗性，为最终面对混乱之源，积累必要的资本与手段。”“这太过冒险！也太理想化了！”一位学宫长老反对，“祭坛诡异莫测，你如何保证能成功调和？万一失败，甚至引发另一个祭坛暴走怎么办？时间不等人！”“我支持林烨。”一直沉默的剑清风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剑，“归墟之行，他获得的信息远超我等。他对局势本质的判断，我认为更接近真相。无头苍蝇般扑向最亮的火，往往是自焚。寻找关键节点，稳固根基，方是破局之道。我的剑，愿为他所指的方向开路。”“我听林师弟的！”石勇拍着胸膛，瓮声瓮气。铁柱只是默默站到了林烨身后，用行动表明态度。上官灵儿美眸流转，快速分析道：“从情报看，北境扩散虽快，但初期以衰败、死寂为主，侵蚀力强但爆发性的直接杀伤力相对可控，适合建立防线迟滞。而林大哥选择的目标，若是尚未暴走，其风险相对可知，且成功后收益巨大，能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应对此类危机的被动局面。我赞同林大哥的方案，但行动必须极快。”就在双方争论不下，气氛有些僵持之际——“嗡！”林烨体内，那虚实双生的系统骰子，尤其是吸收了归墟初始之影微弱祝福的凝实一侧，忽然自主地、轻微地震颤起来。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系统界面，光华流转，无数细微的数据流重组、升级，界面变得更加古朴深邃，围绕着双生骰子旋转的星光符文中，代表九大祭坛追踪的那一枚，骤然光芒大放！界面展开，一副全新的、更加详尽直观的祭坛状态图呈现在林烨“眼前”。不再是简单的模糊标记，而是清晰地列出了九个祭坛的符号，每个符号旁边都有简明的状态标签和粗略的空间坐标指向！病符符号，正散发着刺目血光，状态【暴走·融合扩张】，坐标明确指向北境寒巅。而其中一个符号——其形态圆融厚重，宛如基石，此刻正散发出稳定而清晰的淡金色光芒，状态标签显示为：【畸变·静滞】。其下的空间坐标，不再模糊，而是明确地指向大陆西南边陲，一片名为“永恒静默林”的区域！：（）天命骰子：我的运气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