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脚步声。
极其沉重、极其缓慢的脚步声。
每一步之间都间隔着长久的喘息。
赵承焰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
苏寒衣也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那双浅灰色的眼瞳投向了石阶的方向。
就连一直闭着眼睛“调息”的陈木,都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三道目光,同时落向了广场边缘那个刚刚冒出来的身影。
。。。。。。
三个人。
第一个登上广场的是张启山。
他的整张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柄清溪剑派的长剑依然被他当作拐杖紧紧握在手里,剑尖拖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孔里都在渗出细细的血丝。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按了一下,几乎要当场倒下去。
但他依然在走。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墨青。
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寡言的蒙面女修,此刻正用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张启山的腰。
她的步伐依然是那种古怪的平稳,仿佛月华压力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她就这样一直稳稳地托着张启山,陪着他一级一级地走上了广场。
而在两人的身后。
还跟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散修,穿着一件沾满了尘土的皮甲。
他的情况比张启山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色蜡黄,嘴角带血,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是刚才入口处那些散修之中,跟在陈木之后被莫名的勇气鼓舞,硬着头皮尝试攀登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