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贺歧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褪去,面上冷戾偏执,带着涩然:“不必等到论道大会开始了,未免夜长梦多,司九经留不得。”
“既然司九经有她留下的神力护持,旁人动不得,那便由我亲自来。”
“本座亲自擒拿,将他炼化!我倒要看看,她的这道护体神力,究竟能护他多久,又能否挡得住我!”
他要亲手斩断这份独属于司九经的偏爱,更要亲手夺走这份师尊赐予的特殊机缘,碾碎这让他嫉妒发狂的一切!
司贺歧压下眼底翻涌的狠戾与妒火,神色转瞬恢复淡漠,抬手取出一瓶莹白瓷瓶,隔空抛给冯冀,语气无波:“这里边有一颗上品疗伤丹药,将它服下安心在此养伤,这几日便不用外出,不可妄动,静待我号令。”
瓶中药丹是顶级灵丹,足以修复被神力反噬造成的重创。
“属下遵命。”冯冀低头接过丹瓶,恭敬叩首将那盏灵光黯淡的玲珑塔,奉至司贺歧身前:“法宝受损,交由主上处置。”
司贺歧垂眸看向掌心残破的玲珑塔,塔身还残留着一丝花静禅的神力道韵,刺眼又灼心。
他摩挲着塔身,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夜色幽深,屋舍再度恢复静寂。
***
昆仑虚万仞执法崖,硝烟未熄,魔气残烬随风四散。
四周残留着战斗过的血肉焦痕,昭示着方才惨烈的一战。
金敬立在崖顶衣袂猎猎,眉眼沉冷如霜,心底疑虑翻涌不休。
他这段时间,始终未曾放弃追查当时在昆仑虚伏击司九经六人的四名魔修。
那一战魔族行事诡秘,无端截杀几名参会小辈,事后又销声匿迹、遁逃无踪,始终是一桩悬案。
直至前日,昆仑虚暗线终于探得四人潜藏踪迹,他即刻带队追缉,一路围追堵截,终将那四名魔修围杀在这万仞崖绝地。
这一战,那四人配合默契,修为颇高,眼见突围无望,其中三人竟引爆元神,不惜形神俱灭,半点线索都未曾留下,唯有一人借着自爆时产生的乱流作为掩护,拼死撕裂包围圈,成功遁逃。
金敬觉得普通魔修根本做不到如此严密计划,甚至不惜自爆掩护也要助一人逃走,定是他们有重要的任务,看着满地狼藉,金敬眉心紧锁。
这四人绝非普通散魔,纪律森严、宁死不留口供,当初无端围杀小辈,今日又舍命掩护同伴传信,从头到尾处处透着蹊跷,此事绝非寻常魔修作乱那般简单,魔族必然暗藏更大阴谋,可线索就此断了,这让他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夜色渐深,苍梧云海风卷云舒,已是夜深人静。
此处紧邻雾隐仙山,是古一为偷袭论道大会,特意选定的潜伏之地,此刻浓稠魔气隐匿在云海灵雾之间,层层遮蔽天机,隔绝一切探查。
一路亡命奔逃、满身伤势的蜀景,拖着重伤之躯,终于到了苍梧云海最深处,巡防的魔修见他跌跌撞撞过来,正想呵斥,却认出了蜀景,见他伤重,便立即去向古一禀报。
片刻后,蜀景踉跄来到古一身前,重重跪伏在地,七大魔圣分列两侧,眸光冷冽扫来,气息压迫如山。
蜀景顾不上浑身剧痛,俯首急促说道:“尊上!属下失职!数月之前,我四人奉您密令潜伏昆仑虚,本待命伺机毁掉昆仑虚传送阵,切断仙域各路参会之人退路,将所有人尽数困死在雾隐仙山境内,配合您的偷袭大计!”
“可不曾想我们密议之时,不慎被六名前往参会之人偷听!属下唯恐计划泄露,情急之下,只能布下绝杀阵,打算将那六人就地斩杀、抹除痕迹!”
他咽下喉间的一口腥甜血气,喘着气继续禀报,眼底是面对古一的惊惧:“原本万无一失!那六名弟子修为低微,绝非我四人对手,转瞬便被逼至绝境,垂死无力,可谁知就在我们即将。。。。。。将那六人斩杀之时,那名为首少年的体内,骤然爆发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提及那股力量,蜀景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抖,满是惊疑和惶恐。
“那力量纯正圣洁、浩瀚磅礴,至净至刚,带着无上威压!属下修行数千年,更追随尊上多年,也从未在尊上身上感受过这般层级的力量!其威势完全堪比上古上神之力,霸道无匹!”
“仅仅一瞬爆发,便直接震碎我们四人联手布下的绝杀阵,磅礴力量横扫四方,将我们四人尽数震飞重创!也正是这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惊动了昆仑虚执法队,这才让我们的行踪暴露,属下无奈之下只能撤离!”
蜀景声音颤抖,飞速看了一眼古一,未免责罚紧接着补充道:“除此之外,属下发现那少年手中的佩剑亦极为诡异,剑身隐敛神光、藏而不露,看似普通,却绝非凡品,品级远超寻常仙剑,定然是无上至宝!”
话音落地,苍梧云海的魔气瞬间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