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伤势极重,气息虚浮,司九经更是浑身染血、伤势最重,他的肩头、胸口、背上皆被魔刃所伤,体内仙元紊乱到了极致。
当下他也不推辞,任由执法修士以温润仙力替他疗伤,并服下了一颗仙蕴丹,这才暂时压制住体内伤势。
不过半盏茶功夫,六人身上的外伤便被草草处理妥当,体内紊乱的仙元也平稳了几分,虽依旧虚弱,却还能勉强站稳行走。
其中一名执法队员上前想要安置众人:“诸位可先随我去执法殿暂作休整,再细细问询魔修行凶缘由。”
司九经拄着冰魄剑,浑身伤痕累累,气息虚弱至极,对体内那股莫名神力依旧毫无头绪,只一心想要尽快离开这凶险之地。
“多谢仙官好意,不必了。”他撑着冰魄剑勉强站起身,胸口与肩头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休整的念头。
此时,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来,来人身着银灰色执法袍,衣上绣着昆仑执法队的山纹徽章,面膛方正,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地仙境独有的凛然威压,正是此次带队的执法仙官金敬。
金敬目光扫过六人,最终落在为首、伤势最重的司九经身上,语气威严:“几位可是飞升殿赴雾隐仙山参会之人?方才那些魔修设下绝杀结界,明显是想要困杀你们,这究竟是何缘由?”
司九经心中一凛,悄然攥紧了腰间的冰魄剑,他快速思索片刻,瞬间做出了判断,此刻绝不能将他听到的事和盘托出。
一来,他只听到零碎字眼,无凭无据,贸然告知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届时说不准得留下配合调查,且事关重大,若无凭据,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二来,执法队调查耗时良久,一旦留下,必定赶不上前往雾隐仙山的传送阵,届时论道大会的行程要受耽误,定会影响他想要尽快找到师祖之事。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那四名魔修只是某些计划的其中之一,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阴谋,此事牵扯甚广,暂不外露才是上策。
他压下心中思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却留有余地:“仙官明鉴,我等确是飞升殿赴雾隐仙山参会之人,因论道大会在即,主传送阵人流拥挤,为赶时间才走了这条偏僻廊道,谁知行至此处,竟撞上四名魔修在此密谋。”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面露难色,“魔修见我们撞见他们的事,二话不说便下杀手,布下这绝杀结界要将我们灭口,幸得仙官及时赶到,否则我等六人早已性命不保,至于魔修究竟密谋何事,晚辈等修为低微,当时被魔威压得喘不过气,只隐约察觉气息诡异,并未听清他们所言,实在不知其中阴谋。”
旋即他立刻取出飞升殿身份文牒以及参会文书,语气急切笃定,“我等皆是飞升殿赴雾隐仙山参加论道大会之人,这是身份文蝶,大会在即,未免影响参会不敢多做停留,需即刻赶往传送阵启程,还望仙官通融。”
赵楷、林知白与明家三兄弟也纷纷附和,他们都清楚方才魔修来意不善,留在昆仑虚只会徒增风险,且司九经说的没错,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便是参加论道大会,岂能因此影响到参会行程,唯有尽快抵达雾隐仙山才是上策。
金敬示意一旁执法队员上前查验文牒与文书,片刻后那名执法队员朝着金敬说道:“报告金仙官,并无问题。”
司九经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走偏僻廊道,也说明了魔修动手的缘由,唯独隐去了魔修密谈的关键内容,只以“未听清”搪塞过去。
金敬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经查验六人手中的飞升殿文牒与参会文书,确认身份属实,也知晓论道大会的紧要。
他目光扫过六人伤势,又看了看廊道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清楚此刻强留调查,未必能查出结果,反而耽误了参会大事,届时飞升殿说不准会有说法,虽然昆仑虚的执法队并不怕飞升殿,但他无凭无据也不想凭添麻烦。
昆仑虚的传送阵前往雾隐仙山的班次本就紧张,错过这一班,至少要等上半日,届时班次调度又会凭添许多麻烦事。
金敬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罢了,此事我会派人继续追查魔修行踪,你们伤势未愈,便尽快赶往传送阵吧,切记一路小心,切勿再卷入危险之事。”
“多谢仙官通融!”司九经心中松了口气,连忙拱手致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赵楷、林知白与明家三兄弟也纷纷行礼道谢,六人不敢再多做停留,相互搀扶着,步履踉跄朝着中央主传送阵的方向疾步而去。
金敬望着六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却也没有再多问,只吩咐手下继续追查魔修行踪,随后便转身离去。